铺天盖地地罩向北岸那片狭窄的死地。
……
北岸。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是无数只马蜂在耳边炸响。
几名年迈的礼部官员吓得腿软,瘫坐在泥水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乌云般的箭雨压下来。
“奸阉误国!”
魏征猛地从棺材上跳起来。
这位五十八岁的老御史,一把甩掉头上的官帽,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他张开双臂,试图用那副干瘦的身躯挡在同僚身前。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第一支破甲箭即将穿透魏征胸膛的瞬间。
一只覆着铁甲的大手从斜刺里伸出。
一把揪住魏征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向地面。
沈十六站在最前方的棺材盖上,飞鱼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半寸,刀锷撞击在棺木上,发出“当”
的一声巨响。
“锦衣卫听令!”
沈十六的声音穿透风雨,炸雷般响彻北岸。
“开棺!御敌!”
三百名早已守在棺材旁的锦衣卫,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抬脚。
狠狠踹向棺材底部的那个隐蔽机括。
咔嚓——轰隆!
那声音不像是木头碎裂,倒像是重型机械的咬合。
三百口原本平放在地上的白木棺材,侧板突然弹开。
表层的薄木板瞬间崩碎,露出了里面黑沉沉、泛着冷光的内胆。
那是足有一寸厚的百炼精钢板。
随着机括弹动,巨大的钢板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翻转、竖起。
每一口棺材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边缘的榫卯结构瞬间咬合。
只一眨眼的功夫。
那道惨白的棺材墙,变成了一道蜿蜒起伏、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箭雨撞击在钢板上,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那些足以射穿皮甲的神臂弓箭矢。
在百炼钢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芦苇杆,撞得粉碎,断箭如下雨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魏征趴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抬起头,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堵钢铁墙壁。
钢板内侧,甚至还贴心地焊着把手和射击孔。
这哪里是棺材?
这分明是三百座移动的单兵掩体!
“别愣着!拿家伙!”
雷豹从一口棺材的夹层里拽出一个油布包,撕开,里面全是寒光闪闪的连发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