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和温华对个眼神:“走!”
老黄咳嗽两声,假装没听见。
河边,驴和马在蹭鼻子玩儿。
“你这驴,挺灵性啊。”
徐凤年一眼就盯上了。
“那是我匡睿的宝贝,灵得能通人话。”
白敬祺抢着吹,“上次匡睿被人绑走,它从临安一路跑回衡山,连带带路,把我们硬是领到人质那儿,没走错半步!”
“牛!”
温华和未清齐齐惊呼。
徐凤年啃着鸡,随口接话:“我们那马也差不多。
有次饿得眼冒绿光,溜进地里刨了俩芋头,让人家逮个正着,追着马就跑。”
“然后呢?”
白敬祺竖起耳朵。
“那马啊,夜里蹽了二十里,天蒙蒙亮,它又跑回我们前头等了。”
徐凤年咧嘴,“它比我们会找吃的。”
“一驴一马,都是通灵的!”
众人感叹。
匡睿和老黄碰了碰酒壶。
“遇见你们,真算有缘。”
几人喝到夕阳斜,酒壶空了大半,天却阴得像被泼了墨。
“要下雨了,赶紧走。”
匡睿抬头,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其余人拍拍灰,背起包袱。
匡睿一瞥,老黄身后鼓囊囊一大块,像是个铁匣子。
“那是老黄的宝贝,当命根子似的。”
徐凤年主动解释。
匡睿笑笑,起身帮着把驴马牵到一块儿,沿着河堤走。
没多久,看见个村子。
“天快塌了,先找个屋躲躲。”
六人迈步进村,刚踏进巷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没人说话。
六个人,一个没吭声。
地上全是刀砍的痕迹,门板裂成两半,屋檐滴着血,还没干透。
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匡睿蹲下来,耳朵贴地——是石头敲墙。
他悄悄往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