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帆忍不住笑出声:“你会点穴,会做饭,连行会的软肋都摸得透。
头一回见我,你就知道我和盼儿是啥关系,连萧相是我啥人,你都一口道破——你真当我是傻子?”
“你爱怎么猜都行,可我真没别的可说。”
匡睿看着顾千帆,这人手上不知沾过多少人血,撒谎?怕是比砍人还难。
“带我去吧。”
李大嘴在旁边默默点头。
顾千帆叹口气,也只好答应。
匡睿那眼神,没半点算计,倒像是急着去投胎。
当天晚上他没法留这儿,又跟李大嘴溜回师父家。
一进门,好家伙,毛驴栓在柱子上,嚎得跟死了亲娘似的,眼泪吧嗒吧嗒掉,真跟哭丧一样。
匡睿再一瞧——老头拎着把大砍刀,正对着驴脖子磨得锃亮,绳子还是他费老劲捆死的,怎么想都像要杀驴煮肉。
“哎哟我的天,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匡睿笑得打跌。
老头瞥他一眼:“小崽子笑啥呢?”
“笑鹌鹑呗。”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堂屋门槛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得像在逛集市。
匡睿这下彻底懂了——这驴,欺软怕硬,就吃这套。
“前辈,刀借我用用。”
老头二话不说,甩手就把刀扔了过去。
匡睿一把接住,慢悠悠凑到驴跟前,刀身轻轻刮过驴背。
“烤着吃?”
驴子“昂——”
地一叫。
“蒸着吃?”
驴子又叫。
“带血生啃?”
驴子蹦着后退两步,眼珠子瞪得溜圆。
匡睿坏笑着凑近:“那咋了?不听话?”
“以后,还敢不敢偷懒?”
驴子连连摇头。
……真能听懂人话?
“所以你之前都是装的?对吧?”
驴子低着头,呜咽了一声,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行,从今天起,你叫‘低低’。”
驴子张嘴想抗议,可一抬眼——那把刀还在,寒光闪闪,锋利得能照出它的影子。
“低低?”
它缩了缩脖子,小声哼了下。
旁边老头偷偷捂嘴笑:“这驴通人性啊,哪儿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