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一融进菜籽油,滑锅的时候,鸡丁像在油里泡了个热水澡——不光嫩,还弹,还透亮。
肉不柴,油不腻,香不冲,这才叫真正的宫保鸡丁。”
他一说完,全场静了三秒。
有人嘀咕:“我听懂了每一个字……可连起来怎么就跟天书似的?”
“不明觉厉!但感觉他牛得离谱!”
“懂不懂不重要,关键——那盘鸡丁,全没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黄师傅那盘,还剩半碗。
匡睿那盘——
“我艹!连青红椒都被舔干净了?!”
盘底只剩几根大葱,绿油油地孤零零躺着。
黄师傅脸色灰得像被抽了魂,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
吴会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朗声道:
“第一局,匡师傅,胜!”
“哇——!!!”
人群炸了,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可谁也没想到,黄师傅忽然迈步,走到匡睿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鞠。
“我输了,匡师傅。”
他声音哑得厉害,“这道菜,我不配做。
刚才的无礼,我道歉。
我走,不耽误你了。”
说完,他转头对徐师傅道:“老李,我先走一步,你加油。”
“别啊老王,咱一起……”
“输了就是输了。”
黄师傅摇头,摘下帽子,没再看一眼安裕文,转身,背影一晃,进了对面那家“一品夜宵”
。
“唉,真应了那句话——输了,连头都不敢回。”
人群中有人叹气。
徐师傅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拳头捏得咯吱响,牙咬得发酸。
“继续。”
吴会锋一抬手,把所有人的魂都拉了回来。
匡睿神色不变,低头继续摆弄那碗太白鸭。
做法?简单得很。
鸭肉腌好,丢进高汤碗里,加点猪肉块、枸杞、三七、葱段。
一层皮纸糊严实,麻绳捆紧,塞进蒸锅,慢火,咕嘟三个钟头。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