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兰被丈夫这副模样吓坏了,但长期的溺爱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老赵,你吼什么呀!”
“那个叫王乐的小孩是死了,但他那是自杀!是抑郁症!”
“再说了,又不是咱们子豪一个人干的!还有好几个同学呢!”
“子豪才多大?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那些话……那些话就是孩子们开玩笑没轻没重,当不得真的!”
“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要是吓坏了儿子,我跟你没完!”
“开玩笑?”
赵建国怒极反笑。
他指着瑟瑟发抖的赵子豪,手指都在颤抖。
“逼人吃痰是开玩笑?”
“让人全家去讨饭是开玩笑?”
“人都死了!你跟我说是开玩笑?!”
赵建国猛地看向孙兰,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孙兰啊孙兰。”
“我常年不在家,让你带孩子。”
“你就给我带出这么个畜生?!”
“出了人命,你不想着怎么教育,不想着怎么赎罪,你居然还帮着他隐瞒?还帮他擦屁股?!”
“你这是在爱他吗?你这是在把他往刑场上送!”
孙兰被吼得退后两步,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
“那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儿子去坐牢吗?”
“法律都说了,未满十四岁不判刑!这说明我们子豪没错!”
“你身为父亲,不帮儿子说话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你算什么男人!”
赵建国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躲在桌角、瑟瑟发抖的儿子身上。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建国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他想起了半年前的西南边境。那个才十九岁的新兵蛋子,为了掩护被挟持的人质,胸口被毒贩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那个兵,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家里的一块宝。
为了“保家卫国”
这四个字,命都没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肩膀上的那颗金星。那是他用无数次死里逃生、用满身的伤疤换来的。
每一次授衔,他在国旗下庄严宣誓:“绝不背叛祖国,绝不背叛人民。”
可是现在……
赵建国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几千块一件的T恤、吃着特供海参、养尊处优的儿子。
这就是他豁出命去保护的“家”
?
这就是他在前方流血流汗,想要守护的“未来”
?
他在前方挡子弹,是为了让后方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欺凌。
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