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法官大人,我们都明白!我爸他老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死死按着姜大勇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爸!你快闭嘴吧!想被铐在暖气片上是不是?”
姜大勇呜呜了两声,终究是慑于法警的威慑力,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那眼神依旧凶狠地剜着对面的女儿。
旁听席上。
陈平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张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哥们,你看这老头,绝了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当这是旧社会呢?居然敢跟法官讲‘天理’?”
“也就是在这小县城,要是搁在大城市,这种人怕不是得被网友喷成筛子。”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原告席上的那个身影。
“确实是个人才。”
张伟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个案子,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
哪怕是十几年前没有监控的陈年旧账,姜瑜蓉都能把当年的老邻居和出警民警找出来作证,这基本功确实扎实得没话说。
从辩护技术上看,这种难度的案子给新人练手正好。
但对于姜瑜蓉这种能写出“信赖保护”
深度论文的天赋型选手来说,单纯的法律攻防简直是杀鸡用牛刀,难度系数属实有些低了。
不过……
张伟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那三个坐立难安的身影,眼神玩味。
真正的考题在这儿呢。
法盲加无赖,这可是法庭上最让人头疼的“终极生物”
。
他们不懂法,也不讲理,最擅长的就是把法庭变成菜市场,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甚至当庭卖惨来博取同情。
这考的不是法条背得熟不熟,而是面对突发状况的临场应变能力,是能不能在这一地鸡毛的混乱中稳住心态、掌控节奏的控场力
这一点就难住了绝大部分入行不过一两年的新人律师!
更何况姜瑜蓉起诉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继母、哥哥。
不仅要面对血缘关系的道德绑架,还要在法庭上亲手撕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疤,将这个畸形家庭的脓疮彻底挤出来。
能不能从这一家人的阴影里走出来,就看这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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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
张伟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如果她今天能稳住,那狂徒律所的未来就有接班人了。
审判台上。
见被告席终于消停了,柳吴梅那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