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梦千道。审讯室里的其他六人,除了依旧专注于“翻译器”
卡缇娅,全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茫然,以及“这什么情况!”
的难以置信。
斯特瑞尔灿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
型,看看死掉的橙色血浆生物,又看看卡缇娅,一时说不出话来。
诺琳娜天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芙兰娜的异色瞳剧烈收缩,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nIa特工,她见过无数种死亡方式,但眼前这种……被一个“翻译器”
捅了一下就瞬间毙命的情况,还是出了她的常识范畴。
诺维米娅的动用了灵能感知分析着橙色血浆生物的生理信号,但反馈结果显然是——无生命体征。随后,电子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这果冻死的真冤……”
的遗憾。
阿芙罗拉倒吸一口冷气,亮白色的卷都似乎惊得微微竖起,橙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我就知道这玩意不对劲”
的骇然。
林梓律则是一手掩着嘴,翠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闪烁着强烈的、近乎幸灾乐祸的趣味光芒,显然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
。
“欸!不对不对!不应该啊!”
打破这死寂的是卡缇娅本人。她似乎终于从“翻译器”
那毫无波动的显示屏上回过神来,碧绿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困惑和意外。
她猛地拔出了那根沾满了灰败胶质的尖锐探头,带出几丝粘稠的、不再有活性的浆液。她看着手中依旧亮着绿灯、显示“连接稳定,信号读取中”
但就是没有任何翻译文本输出的装置,又看看那个显然已经死透了的橙色血浆生物,脸上露出了技术方案出现意外bug时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懊恼和不解。
“理论模型计算过神经信号阈值和刺激强度啊!应该只会造成可逆的强烈刺激和信号放大,便于捕捉和转译,怎么会直接……”
她嘟囔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快思考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种族差异?神经信号编码方式完全不同?还是说它们的‘思维器官’物理结构太脆弱,承受不了标准微电流?”
她的目光,随即投向了审讯室里剩下的、最后一个“测试对象”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青色血浆生物。
此刻,那个青色血浆生物,正以比之前剧烈十倍的幅度疯狂颤抖着!它面罩下那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旁边同类那灰败死寂的躯体,然后又惊恐万状地看向卡缇娅手中那沾着同类“体液”
的恐怖尖锥,最后看向步步逼近、一脸“我得再试一次找出问题所在”
表情的卡缇娅。
它那胶质的躯体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产生了不规则的、类似沸腾般的剧烈波动,拼命地想要向后蜷缩,却被能量拘束环死死固定住。
“Zk’1ath!Zk’1athvor’gath!ssst’kazent’havo1’gathasnetorkra’thu1!Zi1’vok!ZIL’Vok!!”
它出了一连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急促、尖锐、充满颤音和绝望气音的、无法理解的音节,音调极高,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哀求”
或“警告”
着什么。
但可惜,没有人听得懂。
“你给我先等着!”
卡缇娅现在没心思去理解这噪音,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技术难题中。她晃了晃手中那个“翻译器”
,又看了看另一个还没用过的,嘴里念叨着,“难道是单个探针信号过载?试试双通道冗余设计?或者调整微电流频率……”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走向那个青色血浆生物,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热切”
,仿佛看到了修复bug的希望。“很快你就‘学会’说人话了!”
“这玩意不对——!等等!卡缇,你……”
诺琳娜似乎想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
卡缇娅以同样的、干净利落的、标准的cqc反手下刺姿势,握住了第二个“翻译器”
,对准了那疯狂颤抖、试图躲避却无处可躲的青色血浆生物“头部”
的大致位置,再次狠狠刺下!
“噗嗤!”
同样的闷响。尖锐的金属圆锥体再次穿透防护服,深深没入那青色的胶质之中。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