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今天就得享受!”
赵大山举起酒壶,“来,为了咱们还能进山,干一口!”
“干!”
老人们喝酒,年轻人听故事。陈默听得入迷,问:“爸,那时候打猎,最难的是什么?”
“最难的不是打,是找,”
陈阳说,“大雪封山,动物都躲起来了。得会看脚印,会听声音,会闻气味。一个好猎人,得比动物还了解山林。”
“那现在……这些技艺不是要失传了?”
“所以要传承啊,”
陈阳看着儿子,“打猎的技艺,可以用在保护上。比如追踪动物,观察习性,这些对生态保护很有用。咱们合作社现在搞生态旅游,不就是让游客体验这些吗?”
“我明白了。”
第二天,队伍往深处走了一段。这次的目标是狍子。狍子机警,难打,但肉质鲜美。
“找狍子,得看蹄印,”
赵大山教陈默,“狍子蹄印像两片分开的叶子,比鹿的小,比羊的大。新鲜的蹄印,边缘清晰,土是翻开的。”
陈默学得很认真。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真发现了一串狍子蹄印。
“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
赵大山判断,“跟着。”
跟着蹄印走了半个多小时,听到前面有动静。大家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透过灌木丛,看到三只狍子正在吃草。
“中间那只,母的,怀崽了,不能打,”
陈阳小声说,“左边那只,公的,年轻,肉质好。小军,你来。”
周小军是退伍兵,枪法准。他举枪,瞄准,但没有开枪。
“怎么了?”
陈阳问。
“陈叔,那只狍子……腿好像受伤了,”
周小军说,“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阳仔细看,果然,那只公狍子左后腿不敢着地,像是被什么夹过或者咬过。
“受伤的动物,打了不仁义,”
陈阳说,“放它走吧。”
“可是……咱们今天还没开张呢。”
有人说。
“没开张就没开张,”
陈阳坚定地说,“猎人也有猎人的规矩——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打受伤的动物。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大家都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三只狍子慢慢走远。
回到营地,气氛有点沉闷。一天了,只打到几只野鸡,狍子还放跑了。
“爸,您别在意,”
陈默安慰,“咱们本来也不是为了打多少猎物。”
“我不是在意这个,”
陈阳说,“我是在想……咱们这代人,打了大半辈子猎,现在要收山了。以后,山林里的动物,就靠它们自己了。咱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片林子,让它们有个家。”
这话说得大家心里沉甸甸的。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陈阳决定,往“野牛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