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年轻时,为了糊口,天天走。后来,为了合作社,也常走。现在……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说啥呢!你才五十六,还能再走二十年!”
陈阳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
山路不好走。融雪后的地面泥泞湿滑,年轻人都走得吃力,老人们却健步如飞。赵大山七十六了,拄着根棍子,走得比陈默还快。
“大山叔,您慢点!”
陈默喊。
“慢啥?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赵大山豪气地说。
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是老猎人们常说的“野鸡坡”
,春天野鸡最多。
“就在这儿扎营吧,”
陈阳说,“小军,带人搭帐篷。大山叔,咱们去看看情况。”
陈阳、赵大山、张二虎三个老猎人,带着陈默,轻手轻脚地摸到坡顶。用望远镜观察,果然看到几只野鸡在草丛里觅食。
“看,那只公的,尾巴多漂亮!”
赵大山压低声音。
“让年轻人打吧,”
陈阳说,“小默,你来。”
陈默有点紧张。他虽然学过射击,但那是靶场,这是真正的狩猎。
“别紧张,放松,”
陈阳指导,“瞄准胸部,别打头,肉就毁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回荡。野鸡扑棱着飞起来,但那只公的倒下了。
“打中了!”
陈默兴奋地说。
“好枪法!”
赵大山拍拍他的肩,“比你爸年轻时强!”
猎获第一只猎物,大家都很高兴。回到营地,周小军他们已经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火。陈默亲手处理野鸡——拔毛,开膛,清洗,手法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爸,这野鸡怎么吃?”
“烤着吃最香,”
陈阳说,“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以前咱们进山,就这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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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大家围坐火堆旁,吃着烤肉,喝着带来的酒,聊着往事。
“还记得八九年冬天那场大雪不?”
张二虎说,“咱们追一只狍子,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雪窝子里找到的。那狍子冻得硬邦邦的,咱们也快冻僵了。”
“咋不记得?”
赵大山说,“回来烤火,鞋都冻脚上了,硬拽下来的。那时候年轻,扛造!”
“现在不行喽,”
陈阳笑,“现在要是冻三天,直接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