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毙不至于,但法律会制裁他。”
陈阳说,“不过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留证据。小军,你去买几台摄像机,装在车上,随时录像。再买几个录音笔,重要谈话都录下来。”
“明白。”
周小军点头。
“还有,”
陈阳对大家说,“以后咱们合作社的人,出门办事要两人以上。遇到冲突,先报警,再自卫。别给人家留下把柄。”
“知道了!”
人群散去后,陈阳和韩新月回到屋里。小陈雪已经睡着了,韩新月把孩子放好,转身抱住丈夫:“阳子,咱们别干了吧?太危险了……”
“不干?”
陈阳轻轻拍着妻子的背,“新月,我也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现在的情况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不惹事,但事会来惹咱们。只能迎难而上,不能退缩。”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
陈阳说,“但你想,如果咱们退了,合作社这几百号人怎么办?跟着咱们干的兄弟们怎么办?新月,有些事,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韩新月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合作社现在不光是一个企业,更是一个大家庭。陈阳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倒。
第二天,县局开始重新调查国道袭击案。王副局长亲自带队,去了现场,走访了当时路过的司机,还调取了附近的监控——虽然八十年代监控很少,但刚好有个养路工班的院子里装了摄像头,拍到了一部分画面。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确实是七八个人围殴陈阳他们。陈阳和孙晓峰、周小军是背靠背防守,没有主动攻击。直到对方拿出汽油要烧车,他们才冲出来反击。
“这是明显的正当防卫。”
王副局长说,“而且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对方持械,人多,威胁到生命安全,怎么防卫都不过分。”
同时,周卫国那边也查清了四个“伤者”
的身份——都是龙哥手下的打手,有前科。所谓的“重伤”
,有一半是旧伤,还有一半是故意加重伤情,想讹诈。
证据确凿,案子很快结了。陈阳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而那四个打手,涉嫌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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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队长那边,查实受贿十万,违规办案,被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事情解决了,但陈阳心里不踏实。这次幸亏有周卫国和老赵帮忙,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可能真就栽了。这说明,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关系,有势力。
但陈阳不想走关系。他想走正道,依法办事。可现实是,有时候正道走不通。
这天晚上,陈阳把周小军、孙晓峰、杨文远叫到办公室,开了个小会。
“这次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陈阳说,“咱们做正经生意,但总有人不按规矩来。硬碰硬,咱们不怕,但防不胜防。我在想,是不是该换种思路了。”
“什么思路?”
孙晓峰问。
“走法律路线。”
陈阳说,“咱们成立个法务部,专门处理法律事务。请最好的律师,研究法律法规,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同时,咱们也加强跟政府部门的沟通,该交的税交,该尽的义务尽,争取政府的支持。”
“这个好,”
杨文远说,“咱们以前太被动了,总是等事来了才应付。应该主动点,防患于未然。”
“还有,”
陈阳说,“我想成立个‘兴安岭企业家协会’,把县里、市里、甚至省里的正经企业家都联合起来。一个人力量小,一群人力量大。大家互相支持,互相保护,就不怕那些歪门邪道了。”
周小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陈叔,我支持!”
说干就干。陈阳让老赵负责组建法务部,从省城请了三个资深律师,两个负责日常法律事务,一个专门研究商业竞争和刑事辩护。
同时,他开始筹备“兴安岭企业家协会”
。先找了县里几个有名的企业家——做木材生意的刘老板,做山货加工的王老板,还有开旅馆的李老板。大家一聊,都有同感——做生意难,不光要应对市场竞争,还要应付各种骚扰。
“陈老板,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