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农民?陈阳气笑了。普通农民会持械袭击?会要他的命?
“高队长,我要打电话。”
“打完电话再说。”
陈阳给老赵打电话——老赵不光是法律顾问,他儿子在省政法委工作,有点关系。电话接通后,陈阳简单说了情况。
“陈总,你别急,我马上联系。”
老赵说,“这个高队长我听说过,是省厅有名的‘黑面神’,办案风格很硬。但你别跟他硬顶,要讲策略。”
挂了电话,陈阳对高队长说:“我要见伤者。”
“见伤者?他们还在医院,昏迷的昏迷,治疗的治疗,怎么见?”
“那就等他们醒了再说。”
陈阳说,“在事实没查清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高队长脸色一沉:“陈阳,你别以为有点钱有点关系,就能逍遥法外!我告诉你,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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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程序办。”
陈阳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高队长气得拍桌子,但也没办法。按规定,拘留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确凿证据就得放人。他让人把陈阳关进留置室,自己出去了。
留置室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马桶。陈阳坐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连伤情鉴定都做好了,显然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但陈阳不慌。他相信自己的清白,也相信法律。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那些一起战斗过的兄弟。
晚上八点,留置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周卫国和王副局长。
“陈顾问,你受委屈了。”
周卫国握住陈阳的手,“我们都听说了,这是诬告。你放心,我们一定还你清白。”
“周部长,王局,你们怎么来了?”
陈阳很意外。
“老赵给我打的电话,”
周卫国说,“我一听就急了。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正当防卫变成故意伤害,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王副局长也说:“陈顾问,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四个‘伤者’,根本就不是什么农民,是龙哥手下的打手,都有前科。其中一个外号‘铁头’,去年就因为故意伤害被判过刑。”
“那高队长为什么……”
“高队长?”
周卫国冷笑,“他收了钱。龙哥的余党凑了十万,买通了他,要让你进去。幸亏我们来得及时。”
原来,周卫国接到老赵的电话后,立刻联系了省军区老战友。军区给公安厅施压,要求公正处理。公安厅领导这才重视起来,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高队长私自办案,程序违规,还有受贿嫌疑。
“陈顾问,你可以走了。”
王副局长说,“高队长已经被停职审查了。这个案子,由我们县局重新调查。”
走出公安厅大楼,陈阳看见门口停着一排车——合作社的吉普车、县武装部的军车、还有几辆私家车。车旁站着很多人:周小军、张二虎、孙晓峰、杨文远,还有合作社的几十个乡亲。
看见陈阳出来,大家围上来:“阳子,没事吧?”
“他们没为难你吧?”
陈阳眼睛一热:“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韩新月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眼圈红红的:“你可出来了……吓死我了。”
陈阳接过女儿,亲了亲:“爸爸没事,雪儿不哭。”
周卫国说:“陈顾问,先回家吧。这个案子,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
回到合作社,已经是晚上十点。但大家都没散,聚在院子里,要听陈阳说怎么回事。
陈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完,所有人都气愤填膺。
“太欺负人了!明明是自卫,还倒打一耙!”
赵大山气得胡子直抖,“那个高队长,就该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