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周小军带着五个民兵,打扮成时髦青年,混进了金碧辉煌。他们按照计划,在三楼赌场找了个牌九桌坐下。玩了几把后,周小军突然站起来,指着庄家:“你出老千!”
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睛一瞪:“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亲眼看见的!”
周小军提高声音,“刚才那把牌,你袖子里藏牌了!”
赌客们一下子骚动起来。在赌场,最恨的就是出老千。几个输急眼的赌客也站起来:“对!我们也看见了!”
“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
庄家一挥手,几个打手围了上来。
周小军等的就是这个。他抄起凳子就砸:“打人了!赌场打人了!”
他的五个同伴也动手了。顿时,三楼乱成一团。赌客们尖叫着往外跑,打手们忙着抓人,保安也从各处赶过来。
趁这机会,陈阳带着十个人从后门溜了进去。他们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这是白天从洗衣房偷来的。直奔二楼。
刀疤刘果然在二楼,正搂着个女人喝酒。听见楼上的动静,他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一个手下跑上来:“刘爷,三楼有人闹事,说咱们出老千。”
“废物!”
刀疤刘骂道,“把人抓了,剁只手扔出去!”
话音刚落,陈阳带人冲了进来。四个保镖反应很快,立刻拔刀。但民兵们更快——两人一组,用特制的网枪射出绳网,把保镖罩住。这是猎人抓野猪的法子,用在人身上一样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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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刘大惊,推开女人想跑。陈阳一个箭步上前,猎刀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陈阳!你敢动我?”
刀疤刘瞪着眼,“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管是谁,”
陈阳冷冷地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楼下传来警笛声——杨文远联系的记者报了警,说金碧辉煌有人持械斗殴。警察来得很快,因为报社打了招呼,说可能有大新闻。
警察冲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三楼赌场一片狼藉,几十个赌客被控制;二楼,刀疤刘被陈阳用刀架着,四个保镖被网兜罩着,像四条死鱼;一楼,周小军他们已经控制了局面,所有打手都被缴了械。
带队的警察是市局刑警队的王队长,他认识陈阳——上次赵四爷的案子就是他办的。
“陈老板,这……”
王队长看着满地的砍刀、铁棍,还有赌具,头都大了。
“王队长,您都看见了,”
陈阳说,“金碧辉煌歌舞厅,涉黄、涉赌、涉黑。刀疤刘勒索保护费,持械伤人,人赃并获。我的兄弟张二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是被他砍的。”
王队长看向刀疤刘:“刘大奎,你还有什么话说?”
刀疤刘咬着牙:“王队长,这是误会……”
“误会?”
陈阳松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是孙晓峰这几天偷拍的,有刀疤刘收保护费的,有他手下打人的,还有赌场的内部情况。“这些也是误会?”
刀疤刘脸色煞白。他没想到陈阳准备得这么充分。
“全部带走!”
王队长下令。
刀疤刘和他的手下被押上警车。赌客、赌具、赌资,全部作为证据查封。金碧辉煌歌舞厅贴上了封条,和当初北极星一样。
但陈阳知道,事情还没完。刀疤刘这种人在省城经营多年,肯定还有余党。而且他说的“背后的人”
,可能真不是吓唬人。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不是警察,不是混混,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像个干部。
“陈老板,我是省工商联的副主任,姓郑。”
中年人自我介绍,“刀疤刘的案子,影响很不好。你看,能不能……私了?”
“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