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陈阳换了身普通衣服,独自来到金碧辉煌歌舞厅。这地方确实气派——四层楼,霓虹灯闪得人眼花,门口停满了摩托车和小轿车。进出的都是些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还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
陈阳买了张门票进去。一楼是大舞池,音乐震耳欲聋,一群年轻人在闪烁的灯光下疯狂扭动。二楼是包间,三楼是赌场——虽然写着“游戏厅”
,但陈阳一眼就看出来,那些老虎机、牌九桌,都是赌博用的。四楼应该是办公室和休息区,楼梯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把守。
他在一楼转了转,要了瓶啤酒,坐在角落观察。很快,他发现了目标——刀疤刘。
刀疤刘坐在二楼的栏杆边,四十多岁,光头,脸上从左眉到右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前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左右各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个个腰里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阳正看着,刀疤刘突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和他对上。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阴冷、凶狠。陈阳心里一凛——这人不是一般的混混,是真正的亡命徒。
刀疤刘盯了他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他招招手,一个手下跑过来,耳语了几句。那手下点点头,下楼朝陈阳走来。
“我们刘爷请你上去坐坐。”
手下语气不善。
陈阳放下啤酒瓶,跟着上了二楼。刀疤刘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陈阳?兴安岭的那个?”
“是我。”
“有种,”
刀疤刘笑了,“砸了你的店,砍了你的人,你还敢一个人来我的地盘。是来求饶的,还是来报仇的?”
“都不是,”
陈阳平静地说,“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
刀疤刘哈哈大笑,“在省城,我刀疤刘就是道理!你抢了我的客源,坏了我的规矩,一个月交五万保护费,算是赔罪。不交?下次砍的就不是胳膊腿了。”
陈阳盯着他:“刘老板,做生意各凭本事。你的歌舞厅火,是你有本事;我的饭店火,是我的本事。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不好!”
刀疤刘一拍桌子,“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让你火,你才能火;我不让你火,你就得关门!”
他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喷着酒气:“陈阳,我打听过你。有点本事,扳倒了赵四爷。但赵四爷是赵四爷,我是我。他玩的是脑子,我玩的是刀子。你选一个吧——是交钱,还是交命?”
陈阳没说话。他在评估形势——对方有四个保镖,楼下还有几十个手下。硬拼肯定吃亏。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说,“三天后给你答复。”
“成,”
刀疤刘又坐回去,“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带着钱来,咱们还是朋友;空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歌舞厅出来,陈阳回到饭店。周小军和民兵队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叔,怎么样?”
“硬拼不行,”
陈阳说,“刀疤刘手下太多,而且都有家伙。咱们得用计。”
他铺开一张纸,画出了金碧辉煌歌舞厅的平面图——这是他刚才观察时记下的。
“一楼舞池,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二楼包间,是刀疤刘常待的地方。三楼赌场,每天晚上流水几十万,是他的命根子。四楼办公室,应该是放钱的地方。”
他指着图说:“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小军带五个人,打扮成客人混进去,在三楼赌场制造混乱——假装打架,或者举报有人出老千。把保安引过去。”
“第二步,我带十个人,趁乱上二楼,控制刀疤刘。记住,不要伤人,只要控制住就行。”
“第三步,剩下的五个人,在门外接应。得手后,立刻撤。”
周小军皱眉:“陈叔,控制刀疤刘容易,但他的手下怎么办?他们会拼命。”
“所以咱们要快,”
陈阳说,“控制刀疤刘后,用他当人质,逼他的手下放下武器。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警察不是不管吗?”
“那是没证据,”
陈阳冷笑,“如果警察当场抓到赌场、抓到持械伤人的主犯,他们还能不管?”
计划定了,但需要准备。陈阳让孙晓峰从医院回来——他额头受伤不重,能帮忙。又让杨文远去联系省报社的记者——既然要闹大,就让舆论一起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