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问。
“一万二,”
杨文远拿出账本,“主要是木材贵,还有请的木工、瓦工,工钱一天五块,管两顿饭。”
正说着,门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三辆摩托车停在门口,跳下来六个人。打头的是个瘦高个,左眼有道疤,眯缝着,正是“疤瘌眼”
。
“哟,掌柜的回来了?”
疤瘌眼晃晃悠悠走进来,打量了陈阳几眼,“钱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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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道上都叫我疤瘌眼,”
疤瘌眼叼着烟,“你是掌柜的?那就好说了。一个月五百,现钱。交了钱,这店我们黑龙帮罩着,保证没人敢来捣乱。”
“五百有点多,”
陈阳平静地说,“我们这店还没开业,能不能少点?”
“少?”
疤瘌眼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掌柜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疤瘌眼收保护费,什么时候讲过价?五百,一分不能少。今天不给,明天这店就别想开了。”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开始砸东西,一个拿起锤子就要砸刚装好的玻璃窗。
“慢着。”
陈阳抬手,“钱可以给,但我得见见你们老大黑三。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疤瘌眼一愣,没想到陈阳会提这个要求。他想了想:“成,你跟我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见了我们老大,可就不是五百能解决的了。”
陈阳让杨文远和周小军在店里等着,自己跟着疤瘌眼出了门。摩托车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个台球厅门口。
台球厅里乌烟瘴气,七八个混混正在打球。最里面坐着个胖子,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笑。
“三哥,人带来了。”
疤瘌眼上前。
黑三抬起头,眯着眼打量陈阳:“你就是开野味饭店的?听说生意做得挺大啊,还从山里拉来不少山货?”
“小本买卖,”
陈阳不卑不亢,“混口饭吃。”
“混饭吃也得懂规矩,”
黑三推开怀里的女人,坐直身子,“在县城做生意,就得拜我的码头。一个月五百,不算多吧?”
“钱不是问题,”
陈阳说,“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
黑三笑了,“你跟我讲条件?”
“三哥是生意人,应该懂,”
陈阳看着他的眼睛,“我交保护费,你保我平安。这没问题。但要是有人来捣乱,你得出面摆平。要是摆不平,这钱我可就白交了。”
黑三盯着陈阳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行,我答应你。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我黑三摆不平的事儿。五百块钱,保你饭店太平!”
“口说无凭,”
陈阳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咱们签个协议。我每月一号交钱,你负责饭店安全。如果有人闹事,你摆不平,下个月的保护费免交,还得赔偿我的损失。”
黑三接过合同,看了几眼,脸色沉下来:“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