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有本事,能赚钱,还孝顺,哪个当妈的不高兴?
“妈,钱赚来就是花的。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陈阳喝着热乎乎的茬子粥,语气笃定,“您和我爹,就等着享福吧。”
刘翠花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饭后,陈阳没有急着再次上山。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仓房门口,看着檐下挂着的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和狍子肉,眼神深邃,大脑飞速运转。
光靠打猎卖肉,来钱还是太慢,而且不稳定。
这年头,物资匮乏,很多东西其实更有价值。
皮毛!
像狍子皮、鹿皮,甚至以后可能打到的狐狸皮、貉子皮,硝制好了,在城里或者通过特定渠道,能卖出比肉高得多的价钱。
药材!
这兴安岭就是一座宝库!
人参、黄芪、五味子、刺五加……尤其是野山参,那才是真正的软黄金!
上辈子他就知道,八十年代初,一棵品相好的野山参,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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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正的第一桶金!
还有山货,木耳、蘑菇、榛子、松子……这些看似平常,但如果能联系上县里,甚至省城的外贸公司,批量收购,统一销售,打通出口渠道,那利润……
一个庞大的、立体的商业蓝图,开始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短期靠狩猎积累原始资本和名声,中期重点转向皮毛和山货收购,长期则要找到那几棵关键的野山参,并建立起自己的销售网络,甚至……将来政策允许了,承包山林,搞特色养殖!
想到这些,陈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这1981年,遍地是黄金,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和胆量去捡了!
然而,就在他踌躇满志,规划着未来宏图的时候,一阵嘈杂而嚣张的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陈良飞!刘翠花!把你们家那个小瘪犊子陈阳给我交出来!”
声音粗鲁,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正是屯长刘福贵!
陈阳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马扎,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院门口。
只见刘福贵头上缠着一圈显眼的白色纱布(显然是昨晚的“战果”
),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颇为狼狈滑稽。
但他身后,却跟着两个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的本家侄子,刘大力和刘二牛。
这两人是屯里有名的混不吝,仗着有点力气和刘福贵的权势,平时在屯子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他们这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堵在陈阳家门口,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不少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担忧和看热闹的神情。
刘翠花听到动静,手里拿着锅铲就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心里一紧,但还是强撑着问道:“屯长?你这是干啥?我家小阳咋惹着你了?”
“咋惹着我了?”
刘福贵指着自己头上的纱布和脸上的伤,怒气冲冲,唾沫星子横飞,“你问问你家那个好儿子!昨天晚上他干了啥好事?!”
他当然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想去强奸李二嫂被打的,只能含糊其辞,把矛头指向别的方向。
“刘翠花!我告诉你,你们家陈阳,问题大了!”
刘福贵挺了挺肚子,努力摆出屯长的官威,声音拔得老高,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有人举报!举报他偷伐国有林木!还用民兵的枪,私自上山打保护动物!无法无天了!”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狠!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偷伐国有林”
、“私自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