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英谈判只剩最后几轮,联合声明签署就在眼前。大势定了,他们跳得再高,也盖不住落地那一声闷响。”
“我迟迟未动,一是人在霓虹,抽身不易;二是想借这波风,看清谁是同舟共济的伙计,谁是风一吹就倒的墙头草……趁早理清,省得日后碍事。”
“打草惊蛇?蛇自己游进门来了。那刀怎么落,就由不得它选了。识相的,自会退场;不识相的……”
他停顿半秒,语气平淡如常,“那就按规矩办。”
包宇刚与霍鹰东交换一眼,肩头一松。这些年风雨里蹚过来,秦迪没失过一次手。信他,从来不是选择,而是习惯。
“阿迪,接下来怎么走?”
包宇刚立刻问,“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秦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声音平稳,语不快,却字字落地:“四步,把人打散、打疼、打垮、打服。”
“第一步,拆伙。”
他竖起食指,“怡和、太古牵头的这个局,表面热闹,实则松散。英资是主心骨,东南亚资本是过路客,本地华商是随风摆的草。谁站得稳,全看眼前利。咱们就专挑这些‘草’下手……拉得动的,扶一把;拉不动的,踩一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宇刚与霍鹰东:“凡愿退出联盟、当面致歉的华商,旧账一笔勾销,生意照做,机会照给。若仍跟着英资硬撑,那就别怪我们不留余地……香江所有我们能插手的行当,一律不合作、不供货、不放贷、不引荐。他们想留,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地方落脚。”
“对东南亚那边,道理一样。他们来港,图的是钱,不是赌命。我们开条新路:联手进内地,一起投基建、建工厂、铺物流。肯走这条路的,分利不分权;不肯走的,香江码头不卸他们的货,银行不放他们的款,连租办公室都找不到房东。”
“第二步,金融市场见真章。”
他伸出中指,眼神沉了一分,“他们爱在股期市场动手脚,咱们就陪到底。香江财团金融部已备好两百亿港币,专盯怡和、太古旗下上市公司。他们做空?我们接单托底,砸到爆仓为止;他们拉抬股价?我们重仓压进,让他们接不住、抛不出。”
“期货上,原油是老战场。他们上次亏了,这次还想翻本?正好。我们握着中东实货渠道,有仓有量有运力。他们敢炒,我们就跟;他们加码,我们就加仓;他们想掀桌子?我们连桌子带板凳一块收走。香江的金融棋盘上,该谁落子,得由棋手说了算。”
“第三步,实业硬碰硬。”
他屈起无名指,“怡和靠地产、百货、船运吃饭;太古靠航空、地产、船运活命。那我们就往这些命门上扎。”
“地产,华资地产商全部联动,集中资金抢下港府下批核心地块,不竞价,只卡位;零售,晨星集团整建制登陆,百佳、惠康门口开直营店,同品低价、送货上门、售后包退;航运,环球航运、霍氏船务、加上新近整合的几家本地船公司,统一调度、合并航线、下调运费……他们一单货揽不到,我们接三单;他们一条船闲着,我们十条船满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