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是他们没资格再跟我们做生意。”
“第四步,釜底抽薪。”
他抬起小指,语气转为平直,“他们背后有人,我们也有根。明天一早,我去华新社香江分社,把怡和与湾湾方面往来密件、暗中干扰中英谈判的原始记录、还有几份港府高官签字的非公开备忘录,全部交上去。”
“内地收到,会立刻向英国政府正式交涉。不是商量,是通报。英国政府若还讲规矩,就得管住自己人在香江的手;若不管?那港府的公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立法局里,他们推提案,我们就组联席否决团。华资议员、爱国公务员、技术官僚……名单我昨晚已核过三遍。他们提一条,我们挡一条;他们拉一票,我们拉两票。立法局不是投票箱,是立场表。”
四步说完,屋里静了几秒。
包宇刚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在大腿上一拍:“阿迪,就这么干!”
话音未落,人已坐直,“李嘉诚、郑裕彤、郭得胜,还有我名下所有公司,你划道,我们照办。东边调兵,西边运粮,绝不含糊。”
霍鹰东没说话,只将茶杯端起,朝秦迪面前轻轻一碰,瓷声清脆:“这些年,他们定规则、分蛋糕、卡脖子,轮也轮到我们坐回主位了。你带路,我们跟紧。”
秦迪笑了笑,也举起杯子,茶汤微晃,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香江不会换天,但天底下,该谁抬头走路,今天起,得重新算一算。”
三人举杯,茶水相碰,无声,却比酒更烈。
“干!”
包宇刚与霍鹰东同时举起茶杯,三只素白瓷杯轻碰,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秦迪坐在浅水湾私人会所的客厅里,午后阳光斜切进窗,海风掀动纱帘一角。茶几上三杯龙井刚沏好,水汽浮升,热气未散,屋里却静得能听见海浪拍岸的节奏。
霍鹰东倚在沙里,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视线始终没离开对面那个年轻人。包宇刚坐得笔直,两手搁在膝上,像在等一道指令。
秦迪身子略前倾,脸上没什么起伏,语气也平,可话一出口就扎进人心里:“香江是老巢,必须稳;可它太小了……浅水养不出蛟龙。”
霍鹰东没接话,只顿了两秒。他认识秦迪十年,看着他从铜锣湾一间铺面起家,手段快、出手准、从不拖泥带水。但“辐射整个东南亚”
这句,还是让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他开口,声音沉,“别人还在抢地盘,咱们先把网撒出去?”
秦迪点头,端杯抿了一口,目光掠过杯沿,落在窗外那片海。远处海天交界处,一艘货轮正缓缓移行,小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却稳稳压着水线往前走。
“鹰东哥,你细想,”
他放下杯子,食指在光洁的茶几上画了个圆,“现在全盯着香江……英资还没撤完,本地华资往上顶,美日资本蹲在边上,连曼谷、雅加达那些老家族都伸长脖子想插一脚。蛋糕摆在明处,谁都想咬一口。可没人低头看看桌布底下有什么。”
包宇刚忽然抬头,眼神一亮。他不是靠地产或金融起家,是靠船、靠码头、靠一条条实打实跑出来的航线撑起整个局面。别人算资源,他算通路;别人盯钱流,他盯货流、人流、信息流。秦迪说“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