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库栗也不知道。他犹豫了一瞬,转过头。循着他的目光,众人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趁着会场中兵荒马乱之际接近了他们的佩罗斯佩罗。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perorin~该说真不愧是帕芙吗。”
佩罗斯佩罗微微叹气,“针对她的回归,我们在港口增加了巡逻,海上的舰队也增派了人手,厨房附近也安排了许多轮班人员,每一个都是仔细挑选过的,都是近些年帕芙不在时新加入的海贼团成员perorin~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来啊。”
他的话谁也没提到,但卡塔库栗和布蕾都知道他的意有所指。
斯慕吉的眼睛也闪烁了一下。
佩罗斯佩罗将弟弟妹妹们微妙的神态变化全都看在眼中。
哪怕是对这种情况早有猜测,被证实后,他还是被气得笑了:“库库库库……你们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perorin~”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接下来怎么办,你来说好了。”
欧文不耐烦地挺身而出,大声说到,“喂,佩罗斯,你说我们接下来都怎么安排!是要跟上妈妈还是?”
“客人们也需要有人安抚和看守。”
大福说,他看向克力架,“这种任务想必你是不会接受的吧。”
克力架冷哼一声。
“……这些事情都由卡塔库栗负责好了。”
佩罗斯佩罗把玩着糖果拐杖,“欧文、大福,你们跟上卡塔库栗;斯慕吉在城内加强巡逻,记得安抚平民,必要的话封锁道路和城市。布蕾……”
布琳小声说:“我和布蕾姐姐一起。我也能帮上忙的!”
“布蕾还是照老样子,时刻关注岛上的异常情况,perorin。听从指示,需要的时候,为我们打开通道。”
佩罗斯佩罗说,他瞥了一眼布琳,“至于你,随你吧,布琳。”
即使身为特殊种族在妈妈的眼里本就具有更重要的地位,能在妈妈面前说得上话,也能说明布琳是个机灵的家伙,不会做出什么蠢事。
……就算因为涉及到帕芙,她做了蠢事,身为三眼族的后裔,她也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的。
任务都一一分配清楚,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行其是。只有克力架一人没有什么安排,他也不管其他人,大摇大摆地冲向玲玲所去的位置。
苗蓁蓁已经跑过了大半个蛋糕岛。
“帕芙?帕芙!”
玲玲追着她,咆哮着,“你跑什么,帕芙?!回来,继续和我打!”
“我这些年里一直都在和你打啊,妈妈!”
苗蓁蓁大声说,“我一直都在用你最喜欢、最能理解的方式和你交流……现在该换个方式了,妈妈!”
虽然战斗也的确是她最喜欢的交流方式,可怎么能一直迎合妈妈的喜好呢。
“你倒说得好像是你在讨好我似的!”
玲玲笑了,咧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语气里逐渐带上了不耐的威胁,“在我看来,一直以来在容忍你任性的人,是我才对啊!”
苗蓁蓁:……
苗蓁蓁:就知道妈妈是这种看法。
现在这种她们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在退让,自己在吃亏的局面,必须要有所改变了。
她又摸了摸藏在衣服下的东西,鼓起劲头,更快地奔跑着,时不时还得躲闪来自身后的攻击。
玲玲在跑动中扯下来拿破仑大帽,普罗米修斯顺从地落下来,将炽烈的火焰加入到狂刀的斩击中。烈火从身边后一波又一波飞驰而来,仿佛身后有什么蛮荒的、吐火的野兽正在追击,苗蓁蓁苦中作乐,还笑着和普罗米修斯搭话:
“你总算是出来了啊,普罗米修斯?”
“帕芙~”
普罗米修斯哀叫着,“回家吧~帕芙~快和妈妈道歉吧~”
“笨东西。”
苗蓁蓁说,轻哼了一声,“你看看宙斯,它说话了吗?它就比你聪明多了。你也就是凶点罢了,笨得很。”
她的目标是很明确的,主要目的就是把玲玲引到海上。她的小船就停在距离万国不远的海域里,这些天这周边的海域肯定增设了不少船队巡逻,也就是说她的小船早就被发现了。按照妈妈的狡猾,小船上肯定留有后手。
大概率是镜子,方便布蕾打开通道,监控她的航行方向和举动,估算她的位置,顺便还能获取更多信息。
但玲玲肯定也知道,她猜得到船上会被预留东西,所以,她不会在危急时刻回去——怎么说也要控制好布蕾,倒不至于绑架监|禁,只需要确保布蕾不在妈妈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面前就行。
妈妈可能想不到,自从她做好了要回来的决定,那艘船就不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虽然她的确有些喜欢那艘船。
对航行大海的人们来说,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像是许多人对故土家乡的地位一样啊。甚至比那还要更深刻,毕竟故土和家乡是很大的,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关注和维护,一个人也不可能对家园的每一处位置都了如指掌。
苗蓁蓁嘛……苗蓁蓁没有那种对着物品投射感情的想法,她对人的感情都没多少。
那是一艘被抛弃的船。
想到这她微微有些失落,却也不知道到底在失落什么。
海岸线越来越近了,玲玲和她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力量和速度毕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玲玲的强大的确在苗蓁蓁之上。
“帕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回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么一场不上不下的战斗。你之前的狂言呢?你的道歉被你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