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细心聆听,也只隐约听出来“我行我素”
、“烦”
、“一个模子”
……之类的话。
“认识你起老子就一直在挨揍,听到了吗?就是你害老子挨揍!”
纽盖特说,怨气冲天,“洛克斯生你的气,凭什么是老子遭罪!”
苗蓁蓁:“不只是你啊,凯多也刚挨过一顿呢。”
纽盖特冷笑:“老子挨了三顿了!”
苗蓁蓁大吃一惊:“啊?为什么啊?是怎么回事??”
于是,从纽盖特的口中,苗蓁蓁听到了另外两顿揍的情况。
显然,第一次发生在苗蓁蓁热情地称呼纽盖特为老婆之后,因为洛克斯坚信是纽盖特对“家人”
的渴望导致她产生了“妄想”
;第二次则是因为他让苗蓁蓁结识了马尔科,洛克斯认为苗蓁蓁是为了哄马尔科高兴才在蜂巢岛上种地。完全浪费了她的天赋,这是洛克斯的观点。
苗蓁蓁:“……”
她情绪复杂:“那家伙不讲道理,是吧。”
“至少我能理解第三次是为什么。要么他揍你,要么他揍我——那还是我吧。别看他满不在乎那样,他对给你留下伤口这事儿还挺不爽的。”
“我觉得很漂亮。是红色的呢,不是那种肉色的凸起。”
纽盖特哼了一声:“你非常不像女人。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介意这种破事,伤疤啊,衣服首饰啊,诸如此类的东西。”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你有这么一头华丽丽的金发,干干净净细细软软的,你还有件华丽丽的船长大衣,有扣子啊肩章啊流苏啊超多的装饰,哇你就因为这些变得不像男人了吗!”
“呃。”
纽盖特说,“别假装动怒了,你甚至骗不到马尔科。”
“马尔科很聪明。”
纽盖特不动如山:“马尔科七岁。可能七岁吧。”
苗蓁蓁鼓起脸:“怎么会这样?!我撒谎的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差!?我的表情管理没有问题,说话也不打磕绊,为什么不行??”
“眼神不对。”
纽盖特抬手,在自己的眼睛周围划了一圈,“你撒谎的时候,眼神太坚定了,太相信自己所说的内容了。”
苗蓁蓁:“这不是更容易让人相信我说的话吗?”
“咕啦啦啦!!”
纽盖特咧嘴大笑,“可你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啊!!!”
苗蓁蓁:哦。
苗蓁蓁:意思是我平时左右为难、瞻前顾后、怀疑自我是吧。
这种话换成别的任何人说——罗杰和卡普也可以除外——苗蓁蓁都要发怒的!但既然是纽盖特,苗蓁蓁只好就这么算了。
“……你闭嘴啦。”
她闷闷不乐地说,两手空空地在纽盖特的胸口摸索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抓了一把。
手感真好!放松状态的肌肉真好摸!
纽盖特抖了抖身体,大狗抖毛似的把苗蓁蓁从他身上抖了下去。
苗蓁蓁板着脸:……
“真小气,给我摸摸怎么了嘛。”
她说,反手解下湛卢,抱在了怀里。
*
闹过之后,苗蓁蓁喝到了纽盖特炖的那一锅羊肉汤。
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光,微微发烫的口感,一口下去,暖流从喉咙一路落进胃里,又迅速传遍全身。里面就加了一点盐而已,胜在现宰现杀,肉的品质也好,汤里竟还带着淡淡的鲜甜。
苗蓁蓁把肉全都分给了纽盖特,自己喝汤,喝得非常欢快。
骨敲开,里面还有骨髓可以吃。不过她只吃了几口就给纽盖特了,只有前几口好吃,再吃就只会腻味了。
吃饱喝足,两个人都瘫在草地上。纽盖特叼了根鲜嫩的草枝在嘴里,懒洋洋地问起苗蓁蓁:“你干什么去了?有什么新发现?”
“啊哈哈哈。”
苗蓁蓁干笑两声,“这座岛有古怪。”
“哼。”
苗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