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随意地说,“所以要不要救是唯一的问题。”
“不论你做什么选择都可以。”
纽盖特说,“你在担心什么?你说得很轻松,这对你来说似乎是很简单的二选一,可是你却思考了那么久。”
凯多紧盯着她:
“你太软弱了,艾瑞拉。让他活,或者让他死。没那么难。无论如何,他甚至都称不上是你杀的。你杀过人吗?我第一次杀人的年纪可比你小多了。”
苗蓁蓁不同意凯多的很多话和很多观点——实际上她不同意他的大部分话和大部分观点。
唯独“软弱”
这个词戳中了她。
长时间的踌躇不决的确是软弱的表现。
她先向纽盖特致敬:“你真好。谢谢你老婆,你的心胸像海洋一样宽广。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选你都会认可和同意我的,这很了不起。”
“咕啦啦啦……”
“也谢谢你凯多。”
苗蓁蓁仰头看着可爱多,“纽盖特甚至不忍心批评我,而你说我软弱是对的。我的确太软弱了。”
她朝他微笑,但笑脸显然很沮丧,焦糖般的瞳孔要融化了似的。
凯多诡异地沉默下来。
“……你之前钓鱼上钩费了那么多力气,最后都因为它能沟通不想杀它,还跟它商量。现在会这样也不奇怪。”
他勉强地说,“你就是这样的。……纽盖特就是这样的。你和我当时的情况也不同。”
纽盖特惊异地看着凯多,也惊异地看着苗蓁蓁。
哼。臭小鬼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苗蓁蓁用蜂蜜搓了一份治疗药膏,走过去给船长使用。
他的呼吸立竿见影地明显和急促起来,发出含糊的呛咳声,挣扎着睁开了双眼。骄阳刺目,光芒令他眯起眼睛,他看不见眼前的人是谁,只看到闪闪发光的……还有甜味……糖果?
“海贼也是要讲道义的。”
糖果说,声音清脆得像个孩子。但是怎么可能呢,岛上怎么可能有孩子呢?孩子为什么要救他?道义……是想得到什么回报吗?
他喘着气,艰难地伸出手:“副……副……”
“大副已经死了。”
苗蓁蓁说。
那只手痉挛着垂落下去,而后又挣扎起来,试图抓住她:“你、你想要……什……我会、我会——”
他的手被握住了。
“海贼也是要讲道义的。”
糖果重复道,“时刻牢记这一点,你能活下去,是因为路过的人突发善心。听好了。如果让你活着这件事玷污了我的颜面,我会亲自过来杀了你。”
那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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