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凑过去,手指轻轻在执照的边缘抚过。
纸张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硬度。
她的名字印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栏,和“安弦”
两个字并排在一起。
“这就算……正式开张了?”
夏安安的声音有些迟疑,心里却被厚实的确定感填得满满当当。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的。”
沈清弦把一枚刻着“安弦”
字样的红木公章放在她手心里。
木质的章身带着人的体温沉甸甸的。
“以后签合同,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盖这个章了。”
夏安安握住那枚印章,心里觉得自己的分量似乎也跟着变重了一点。
两人走进书房。
这里已经被沈清弦重新规划过了。
原本堆满杂物的架子被清空,夏安安的画具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清弦把那个顶级的数位屏移到了光线最均匀的位置。
“初期你就先在家里画,我已经帮你把税务和财务代账都接洽好了。”
沈清弦靠在书桌边,目光在夏安安那些尚未完成的草稿上停留。
“不过随着你接的稿件层级变高,以后可能还会需要正式的会客空间。”
夏安安坐在工学椅上,转了一圈。
“我觉得在家里挺好的,一抬头就能看见你。”
“在家里,你容易混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
沈清弦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专业,眼神看向窗外。
“而且元宝总是跳到你的画板上,这对它的毛和你的画纸都不是好事。”
正说着,元宝就跳上了书桌,爪子在夏安安的压感笔上拨弄了一下。
夏安安看着这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猫,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我再攒攒钱,等以后租个小单间。”
“不用等以后。”
沈清弦从纸袋的最下面拿出一份新的彩页。
那是几张实景拍摄的loft公寓照片。
“我帮你物色了几个地方,离我们这儿只有三站路,是个专门的创意园区。”
夏安安接过彩页,纸张划过指尖的感觉有些清脆。
照片里的空间很高,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水泥灰的墙面带着一股子干练的工业气息。
“这是什么时候去看的?”
“前天午休,顺路。”
沈清弦把车钥匙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吧,现在带你实地考察一下。”
半个小时后,沈清弦的车停在了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旧工厂改造楼前。
这种地方总是聚集着一群搞摄影和设计的年轻人,走廊里弥漫着咖啡和颜料的味道。
沈清弦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推开三楼一扇漆成墨绿色的铁门。
门轴因为生锈而发出一点尖锐的摩擦声,但这声音在夏安安耳中却像是一段序曲。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屋顶很高,有一整排斜向星空的天窗。
此时夕阳正斜斜地打进来,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