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是他得知,这样一个仿佛坚不可摧的帝王,竟然也曾对旁人有过真心。
这是多么难得,多么可贵,又多么……让人心疼!
哪怕这真心不是为着自己
但他依旧为此迷醉。
这种仰慕与心疼,在他孤寂冷清的两年时光里,被反复咀嚼、发酵,最终扭曲成了一种极其偏执、近乎变态的爱恋。
让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李元昭。
哪怕他知道,他不过是靠着“替身”
的情分得陛下几分看重。
终有一日,他也会像那些侍君一样,被她冷落,被她厌弃。
如后宫开败的花红柳绿一般,无声无息地凋零。
但他也心甘情愿。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是熊熊烈焰,却还是扑了进去。
只要曾被她放在心上片刻,他就能说服自己,这一生,不算白活。
王砚之向前膝行半步,眼神里混杂着近乎献祭的狂热:“陛下若是还在怨我,不如用铁链将臣侍锁在地牢,亲自惩戒。”
说着,他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或是用介尺,用边子,如何重罚……都行。”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声音暗哑,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
“反正陛下,不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吗?”
李元昭看着眼前之人近乎放浪形骸、自轻自贱的模样,眸色沉了沉。
她确实在生气。
但气的不是觉拉云丹的死。
坦白说,听到觉拉云丹自裁的消息那一刻,她心底是松了口气。
一个没了利用价值,被朝野诟病的亡国王子,死了,确实省了她不少麻烦。
但她从未想过要对觉拉云丹赶尽杀绝,最多不过是打入冷宫,让他自生自灭。
可眼前之人,不仅自作主张,暗中挑拨,已经严重触及到她的底线。
她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王砚之因疼痛而皱了皱眉,但他依旧不仅不躲不闪,反而顺势又贴近了半步,冰凉的薄唇若有似无地贴上了李元昭的侧颈。
“只要是陛下给的,哪怕再疼,臣侍也觉得欢喜。“
温热潮湿的气息若有似无无的拂过李元昭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李元昭锁住他喉咙的力道骤然加重!
很快,王砚之的脸色便涨得通红,脖颈上浮现出青紫色的淤痕。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濒死的滞涩,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李元昭贴近他的耳边,嘲弄道,“你既喜欢,朕又怎会不给你。”
王砚之的脸色越涨越红,但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深,越来越疯。
“陛下……就这样惩罚我吧……”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抖。
“哪怕死了……只要想着是陛下亲自动手……臣侍也觉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