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天,她一下动用了这么多人,布下了这么多线。
她的好弟弟,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你本可以做个闲散少爷,每日斗鸡走狗、吟风弄月,安稳顺遂地过一生。
可惜,谁让你偏偏生在皇家,还占了个“唯一皇子”
的名分?
这储位之争,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若不先动手,等你彻底站稳脚跟,将来死的,便是她李元昭,便是她身边所有的人。
所以,千万别怪姐姐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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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弃车保帅
崔士良和贵妃现在是彻底慌了。
原先两人还存着侥幸,觉得没有确凿证据,圣上念及父子情分,最多不过是禁足反省、罚俸惩戒,不足为惧。
可如今,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朝臣弹劾、民怨四起,已经快到了威胁国本的程度。
圣上纵然有心偏袒唯一的儿子,可身为天子,终究要摆出“公正无私”
的姿态。
为了维护皇权稳定,安抚朝臣与民心,又岂能再轻饶?
这几日,圣上接连召见了除他之外的两位宰相,在延英殿密议到深夜。
明眼人都看得出,怕是在商量处置二皇子的法子。
而原先与崔相过从甚密的苏相,果然不出意外的见风使舵,见二皇子出事,见局势不妙,立马与崔家划清了界限。
崔士良派去探口风的人回来禀报,说苏相只淡淡一句“此事关乎重大,老夫不甚了解”
,便将人打发了出来。
见此情景,崔士良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
而郑相,历来是朝堂上的“中立派”
。
此人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对他而言,储位之争的最终结果如何、谁能登顶,都无关紧要。
只要不波及自身,便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平宰相。
但是,他历来与柳进章交好,两人算得上是忘年交。
如今柳进章惨死,他难保不会主张严惩。
所以一时之间,崔相竟拿不准圣上的圣意,究竟为何。
是真的动了怒,想严惩二皇子以平民愤?
想寻个“证据不足”
的台阶,从轻发落?
贵妃娘娘这些日子私下里去求了圣上数次,想为李元佑求情,可每次都被圣上以“后妃不得干政”
的理由挡了回来。
她如今,对这个老登,早已没了半分情爱了。
那些年藏在心底的爱慕与期盼,早就被日复一日的深宫冷寂磨成了灰。
她早看透了此人的薄情寡义,嘴上说着一生钟情先皇后,可后宫的孩子却一个接一个地生,那份“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