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轻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弱到连空间都没有产生波动,像是一滴水,落入无边深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没有人察觉。
澹台玄枭与葬灵道君的对峙,仍在无声拉扯。
纪云心神紧绷,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两者之间。
无人注意。
万源毒胎的变化,本就隐藏在它原本就混乱、扭曲的状态之中。
下一刻。
它的形态,再度改变。
原本如血雾般的轮廓,忽然淡去了一角。
那一角,并未消散,而是变得不存在。
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有之中抹去,悄无声息地滑入另一层空间。
紧接着。
那一抹空白,缓缓延展渗透。
万源毒胎的一部分,开始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朝着某个方向靠拢。
正是万象衍天鼎的虚影。
那尊古朴沉寂的鼎影,静静立于纪云周身,仿佛亘古不动。
可若细看,便会现。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万源毒胎的一缕本源,已经悄然贴近。
没有接触,却已相融,像是水汽渗入空气。
无声无息。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
万源毒胎仍在原地翻涌,形态依旧扭曲混乱,甚至比之前更显诡异。
就像一个本就不断变化的影子。
少了一角,又多了一角。
没有人会去在意。
可事实上。
它正在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向万象衍天鼎渗透,仿佛那鼎之中,有什么在吸引它。
这种变化,没有声音,没有气息。
甚至没有因果波动,就连空间都没有留下痕迹。
只有那逐渐变淡、又逐渐出现在别处的本源,在缓慢进行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转移。
唯有那尊沉寂的万象衍天鼎。
在某一瞬间。
极其细微地,轻轻震了一下。
……
仙道山祖地。
群峰叠嶂,仙雾缭绕,一座座古老道场悬浮于虚空之间,宛如自远古延续至今的遗迹,静默而威严。
最深处。
一方道场之中,两道身影盘坐虚空。
一人为元玄仙祖。
一人为仙道山大祖。
二人气息内敛,却仿佛与天地同在,一呼一吸之间,周围虚空都随之轻微扭曲,仿佛在顺应他们的意志运转。
在他们面前。
一道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的光幕缓缓流转。
其中星辰沉浮,命数交织,隐约可见诸多画面一闪而过。
推演天机,窥探因果。
而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