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静沉吟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
“钱生、钱万贯虽已陨落,可钱家主力在李长老的护送下也是分批逃往大秦帝国。钱家的根还在,日后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不过眼下那些与我们已经无关,我们也该离去了!”
“不过眼下,倒也有一桩利好消息。”
灵瑶心思机敏,那双灵动的眼睛微微一转,当即会意。
“师父,您说的,可是天玄界短时间之内无法诞生仙人境这件事?”
林玄静含笑点头,看向灵瑶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不错,还是瑶儿最懂为师。”
他负手而立,望向齐硕元消失的那片天空,声音渐渐沉了下来:“今日听常前辈一席话,无异于醍醐灌顶。齐硕元、魏羡和冥殿一众高手纵然实力强横,可受这片残缺天地束缚,他们的上限便锁死在渡劫境。这意味着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从三个弟子脸上一一扫过:“意味着天玄界这片棋盘上,所有人的起点都被压平了一层。”
“那些上古巨擘虽然底蕴深厚,却无法再往上迈出那一步。而我们——只要我们潜心苦修,日夜不辍,未必没有追赶上去的机会。他们困在渡劫境,我们也能修到渡劫境。同样的境界,差的不过是经验和积累,而这些东西,可以用时间和汗水来填。”
林玄静轻轻叹息一声,心中生出几分恍然。
他回想起之前老祖那番看似漫不经心的叮嘱,此刻回想起来却字字珠玑。
“难怪老祖一直叮嘱我等刻苦修行,不要好高骛远,不要奢望一步登天。原来老祖早就洞悉,如今天玄界现世所能抵达的最高境界,便只有渡劫。那是天地给予所有人的天花板,谁都不能例外。”
“我不听老祖劝诫,贸然离开宗门外出,现在回想起来,着实莽撞。若不是老祖提前铺路,我们几个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他说这番话时,灵瑶低下了头,灵刚握紧了拳头,灵虎则咧了咧嘴,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
沉默了片刻,灵刚收拾好心绪,拱手问道:“那师父,接下来我们打算如何行事?弟子愿听师父差遣。”
林玄静抬眼望向中州辽阔的远方,映在他眼底,燃起几分锐意。:“既然已经离开宗门,覆水难收,那就索性走得更远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中州广袤,藏龙卧虎,也藏着无数有资质却无门路的散修和寒门子弟。他们缺的便是一个引路人、一套完整的功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做这个引路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手上有道剑宗的完整传承,冥殿想要在中州大肆扩张、收拢势力,那我们道剑宗也不是不行,我们也在中州各处行走,播撒道剑宗的火种。”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神色一振,动作整齐划一:“是,师父,弟子明白!“
“切记,行事务必谨慎小心,不可大肆张扬。”
“齐硕元和魏羡虽然退走,但难保不会在暗中窥伺。明白么?”
“谨遵师父吩咐!”
三人齐声应道。
“走吧。中州很大,够我们走很久了。”
四人腾空而起,身影在暮色中化作四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中州各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