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正离开孔家祖地的洞府之后,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直奔院中的书房而去。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慎行老祖方才在洞府中说的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法不能同修,一套功法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最强,而其他人只能被吞噬。”
这句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可那个念头却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惜云,他的女儿,是不是正在被人当成猎物?
进了书房,孔文正在案前坐下,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窗外月色清冷,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惨白的光。
他没有犹豫,当即取出传讯符,给孔惜云传了一道讯息。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书房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父亲,你找我。”
“进来吧!”
孔惜云推门而入之后问道:“父亲,你为何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文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关上门,又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转身看向女儿。
“惜云,知序老祖回来了。。。。。。我现在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孔惜云见状,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孔文正在外人面前是孔家家主,沉稳威严,不苟言笑;可在她面前,向来是温和宽厚的。能让父亲露出这般神色的,绝不会是小事。
“什么事?父亲。”
孔文正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孔惜云,眼中满是审视与关切。他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可他必须问清楚。
“惜云。你是不是修炼了贾静给你的太虚神教功法?”
孔惜云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父亲的问话如此直接,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从什么渠道得知了什么。
她略微沉思之后,还是如实告诉了父亲。
她知道,在父亲面前,隐瞒是没用的,也是不应该的。父亲是她的至亲,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父亲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件事,不能瞒他,也不该瞒他。
“父亲,我确实修炼了贾静传授的太虚心经。”
“此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摸清这门功法的底细,不想让您担心。可现在您既然问起,我也不想再瞒您。”
孔文正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满是忧虑:“惜云,那功法不能修行。从今往后,你不能再修炼了,之前修炼的,也想办法散去。这门功法,修炼下去,只会害了你。”
“啊?”
孔惜云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父亲,这是为什么?”
“父亲,您到底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