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道剑宗视太虚神教为死敌,不死不休。如果让他们知道孔家现在还与太虚神教有瓜葛,那孔家就是道剑宗的敌人。
以道剑宗如今的实力和态度,与之为敌,孔家能撑的住吗?
孔慎行的面色阴沉如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你一个化神巅峰,道剑宗总归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你亲自去了,带了字帖,带了诚意,他们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听到这话,孔知序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孔慎行的眼睛,声音中满是羞愧与屈辱:“师父,道剑宗没有赶我,只是我在道剑宗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怎么待不下去了?”
“师父,我打赌输了。”
“输了?输什么了?”
孔慎行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孔知序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我把我自己输了出去。”
“啊?”
孔慎行愣住了,他想过无数变故,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事。
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去谈判,结果把自己输了出去?
这算什么?
这是去谈判还是去卖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孔慎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孔知序知道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将天骄台上的赌约说了出来。
从嬴襄斩杀曾子昂开始,到两人约定五十息之约,到他自己请圣临身,到嬴襄引动龙威,到一刻钟的激战,到最后灵瑶三人出手阻拦,独孤寂出面调停,到他自己黯然离场。
孔慎行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洞中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孔慎行缓缓从蒲团上面站了起来。
“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的。你跟他赌什么?你一个化神巅峰,跟一个凡人赌,你还输了。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孔知序低着头,一言不。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当时被嬴襄那番话激得怒火攻心,一时冲动,答应了赌约。
本以为以化神巅峰的实力,拿下嬴襄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可能需要五十息?可结果,嬴襄不仅撑过了五十息,还撑过了一刻钟。他虽然打赢了战斗,却输掉了赌约,输掉了自己的自由。
孔慎行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知序,你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输掉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