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让石蕴璞也是脸色微变。
那是什么?是大道!是家族根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是任何一个出日仙国家族都视若性命的核心资源!每一枚的流出,都可能在未来造就一个敌人。
就是石家,现在没有激活的道源之种也才七枚,加上这次从杜家获得的也不过九枚,如今这丧家之犬,竟敢张口就要四枚?
石蕴璞定定地看了杜少陵两眼,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他周身微微荡漾的灵力混杂在一起。
“杜少家主,你倒真会算账——”
他刻意拉长了少家主三个字,嘲讽意味十足,同时向前踏出半步。仅仅半步,那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让杜少陵呼吸困难。
“用一堆你本就守不住的产业,就想凭空再换走两枚道源之种?不过看着这位道友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三枚。”
石蕴璞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杜少陵。
同时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默然的林世学,三枚道源之种是他能够接受的极限,如果杜家这小子自己贪得无厌,竟敢觊觎他石家的根本,那就怨不得他直接暴起了。
感受到石蕴璞周身弥漫开来的那股冷硬气场,杜少陵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拳头,他清晰地意识到此刻若再坚持,恐怕会适得其反,喉结上下滚动,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应:“好,依你。”
石蕴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在储物戒上随意一拂,三枚莹白剔透的道源之种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射杜少陵面门。那种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隐隐散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拿去,快滚!”
石蕴璞的语气淬着万年寒冰,话音未落,他已卷起石定之那微弱闪烁的元婴,化作一道青芒掠出殿外。那青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尚未平息的灵力涟漪。
杜少陵伸手接住尚带余温的道源种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道韵,心头却无半分喜悦。他转身对着始终静立一旁的林世学深深作揖,腰弯得极低:“林前辈,此番多谢您。若非您出面周旋,我连讨要道源之种的机会都没有。”
“少陵,快走!”
林世学却突然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杜少陵吃了一惊。这位向来沉稳的林世学此刻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压得极低:“这事没这么简单!”
“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少陵怔在原地,心头莫名一紧。
林世学环顾四周:“你还年轻,不懂这里头的厉害。他石蕴璞是什么人?半步化神的大能!在这玄间城经营数百年,何时吃过这样的亏?怎会如此轻易就拿出三枚道源之种?”
“这里面绝对有诈,先离开玄间城再说!”
“是,林前辈!”
杜少陵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当即随着林世学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之上,那道青芒正以惊人的度穿透云层。
石定之的元婴在法器光晕中微微颤动,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开口:“老祖,您为何不直接为我报仇?那杜少陵不过是个筑基小辈,您明明可以……”
“哼,报仇?”
石蕴璞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光。
“刚才为你报仇?就凭你现在这虚弱不堪的元婴之体,若是动起手来,你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用你一条命换杜少陵?太不划算了。”
他指尖掐动法诀,青芒度再增,撕裂长空:“放心,他们跑不掉!如今云家、凌家、沈家这些家族的元婴老祖都在我石家商议关于太虚神教传下来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