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大量的鲜血,从他扭曲变形的口鼻、耳朵,甚至全身毛孔中汩汩涌出,迅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光滑如镜的青石板。
慢慢地他的瞳孔已然涣散,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茫然,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穹顶,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杀身之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杜少陵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剧烈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石蕴璞竟如此狠辣果决,直接拿一城之主的性命来立威!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一股寒意,顺着杜少陵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直面最原始、最残酷的丛林法则时产生的战栗。
石蕴璞缓缓收掌,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掌心,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他转向杜少陵,语气冰冷而硬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胁迫:“这房齐平和定之一样都想贪墨你杜家产业,如今皆以。。。”
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杜少陵,周身那元婴后期的庞大灵压不再掩饰,如同潮水般向杜少陵汹涌压去。他要看看,这个杜家小子,到底有没有胆量,再接他一招!
杜少陵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要如何?
他想要石定之偿命!想要石家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想要。。。可他看着石蕴璞那有恃无恐、杀机凛然的眼神,再看看地上房齐平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所有冲到嘴边的话语,都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和冰冷的现实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石蕴璞的下一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尽管身边有林世学前辈,他能否接下?就算接下,今日之事,就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就在这时,林世学走到了他的前面,他面对的威压瞬间消散。
林世学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没有看石蕴璞,只是对着他,微笑道:“少陵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做选择,如你想战我就战,如果你想获得更多的资源,让你杜家东山再起,我就给你争取!”
就是这轻轻一句话,像一瓢冰水,瞬间浇熄了杜少陵心头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狂跳的心脏缓缓平复。他明白了林世学的意思。
石蕴璞今日展现出的狠辣与决绝,远预估。再硬顶下去,怕是也没有一分好处。
“林前辈,我想还是获得资源吧!”
“好!”
这时,林世学抬起了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石蕴璞,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生。
“石道友行事果决,既然已给了交代,那还回杜家产业此事,便依石道友之意,此事就此揭过。”
“好说!”
石蕴璞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世学依旧静立原地,神色未有分毫变动,仿佛石蕴璞刻意释放的灵压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身侧的杜少陵,却感觉肩头猛地一沉,呼吸都滞涩了半分。那不是纯粹的境界压制,更夹杂着石家在此地经营数百年所积累的、近乎实质的威势。
杜少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比谁都清楚,石蕴璞此刻的退让,并非因为他,全然是看在林世学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些祖辈留下的产业,店铺、矿脉、地契……在失去强者坐镇后,不过是稚子怀金,行于闹市,非但守不住,反而会招来更多觊觎的目光,引来更多像石家这般的饿狼。
与其守着这催命符,不如。。。换取家族真正延续的希望。
他迎着石蕴璞那隐含讥诮与不耐的目光,挺直了脊梁,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沉凝的空气:“石蕴璞,我杜家产业,皆可给你石家。”
此言一出,连林世学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石蕴璞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审视所取代。
杜少陵毫不停顿,继续道:“可是我杜家本身,便有两颗道源之种。算上这些产业,你只需给我四枚道源之种便可。”
“道源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