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六年,九月初。
南疆安南国叛将黎文渊弑君篡位,陈兵十万于广西边境,纵兵劫掠大周州县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师。若是放在五年前,朝堂上必定又是一番割地求和的唇枪舌剑。
但今日,太和殿内,满朝文武群情激愤,无一人言和。
新科进士们更是频频上书,请求朝廷出兵荡平南疆。大周如今国库充盈,新式火器冠绝天下,岂能容忍一个藩属国的叛将如此猖狂!
军机大堂内,平南的最终战略已然敲定。
“陆长风!”
赵晏端坐主位,一声厉喝。
“末将在!”
特榜进士、现任兵部职方司郎中的陆长风,一身明光铠,大步跨出,单膝跪地,虎目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战意。
“本王兑现当日在客栈对你的承诺!今日,本王赐你平南主将大印!”
赵晏抓起一枚沉甸甸的虎符,递到陆长风面前,“调拨京营三万装备了新式燧枪与虎蹲炮的精锐,即日南下!本王不要你守,本王要你攻入安南境内,直捣升龙城!”
“末将领命!若不斩下黎文渊的级,末将提头来见!”
陆长风双手接过虎符,声如洪钟。
“沈红缨听令!”
赵晏转头看向另一侧。
“末将在!”
一身银甲的京营提督沈红缨英姿飒爽地上前。
“本王命你为平南监军,率五千神机营骑兵掠阵!南疆多丛林瘴气,大军行进务必谨慎,你二人一正一辅,定要将大周的军威,狠狠地刻在南洋的土地上!”
“遵命!”
大军出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一个月后,广西十万大山,中越边境的镇南关外。
安南叛将黎文渊,坐在一头巨大的战象背上,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大周军队,出了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大周的摄政王是疯了吗?十万大军去打漠北,竟然只派了区区三万人来打我安南?”
黎文渊挥舞着镶嵌着宝石的战刀,对着麾下那号称十万之众的藤甲兵和象阵大声咆哮:“南疆的丛林是我们的天下!他们的火炮推不进山路,他们的骑兵在烂泥里跑不起来!给我冲上去,把这三万汉狗撕成碎片!”
随着凄厉的号角声响起,数以万计的安南叛军,举着淬毒的吹箭和长刀,如同漫山遍野的猴子,借着茂密丛林的掩护,向着大周的阵地疯狂涌来。那数十头皮糙肉厚的庞大战象,更是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踩断树木,横冲直撞而来!
然而,面对这看似恐怖的丛林大军,站在大周阵型最前方的平南主将陆长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考卷中写下的《南疆平叛三步走方略》,今日,终于迎来了见血的实战检验!
“传我将令!”
陆长风拔出那把卷刃的战刀,怒吼声响彻山林:
“化整为零!散!”
哗啦啦!
没有传统大军的密集方阵,三万大周精锐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犹如水银泻地一般,迅分散成了三百个由百人组成的独立战斗小队!
每一个小队,都配备了六十名燧枪手,三十名长矛兵,以及两门极度轻便、由两名士兵就能扛着跑的改良版虎蹲炮!
“进林子!跟他们打游击!”
大周的军队抛弃了笨重的辎重,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安南人引以为傲的丛林之中。
接下来生的一切,成了安南十万大军永生难忘的恐怖梦魇。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