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理直气壮”
,和他八年前……一模一样!
“你这个蠢货!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赵文彬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赵晏瘦弱的肩膀,因为激动,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儿子的肉里。
“我……”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中爆出血红的泪光,“我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实话’,才毁了的!”
“我当年乡试!策论题是‘论均田之得失’!我……我就像你一样,这个蠢货!”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出了困兽般的低吼:
“我写了‘实话’!我痛陈‘均田法’早已名存实亡,‘土地兼并’积重难返!我那篇文章,文采飞扬,逻辑严密!我以为……我以为我会是‘案’!”
“可结果呢?!”
赵文彬猛地推开赵晏,指着自己那只萎缩的、狰狞的右手:
“结果!主考官在我的卷子上,批了四个字——‘心怀怨望’!”
“他们说我‘锋芒太露’!说我‘非议国策’!说我是个‘怨怼之徒’!”
他嘶吼道:“这就是‘实话’的下场!这就是你那狗屁‘固本’的下场!”
“你敢这么写?你敢在考场上写这些‘实情’?!”
赵文彬指着房门,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疲惫:
“你……你是想和为父一样,断送前程吗?!”
赵晏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看着满地的碎纸,又看了看父亲那只痉挛的右手。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马家,不是孙秀才。
而是这个“时代”
。
而是这个时代赖以选拔人才的“核心武器”
——八股文。
他那颗追求真理、崇尚逻辑、渴望“经世致用”
的现代博士灵魂,与这个僵化的、只允许“歌功颂德”
的文体,根本……
水火不容。
这,才是他赵晏,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
致命“短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