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蹲下身,掌心温热,轻轻搭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声音低而稳:“不怕,哥哥在这儿。告诉哥哥,谁把你关进去的?”
哭声戛然而止。阿莲仰起小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凌然,像在辨认某段模糊的记忆。
“你叫阿莲,对不对?”
凌然弯起嘴角,指尖拨开她额前一缕湿。
“嗯……”
她小声应着,嗓音软糯。
凌然揉了揉她蓬松的顶:“小莲,你记得自己从哪儿来的吗?”
“不记得……醒来就在山洞里,黑乎乎的,好多黑影在爬……”
她说着又往凌然怀里钻,肩膀微微抖。
凌然一手环住她单薄的背,掌心缓缓拍抚:“那些不是鬼,是被吓坏的虫子和老鼠。”
阿莲慢慢抬起脸,瞳仁清亮如初春溪水:“真的?”
“真的。”
凌然牵起她的手,“走,回家。你爸爸在灶台边等你呢。”
阿莲抿着嘴点点头,小手攥紧凌然的食指,小身子整个贴着他手臂,像只找到巢穴的雏鸟。
凌然牵着她往村口走,步子放得极缓。
一尘道长见状,赶紧跟上,篮子晃得苹果叮当响。
“哥哥……我肚子咕咕叫。”
阿莲忽然仰头,小手按着肚皮,耳根泛红。
“走,哥哥带你吃顿香喷喷的!”
凌然笑着捏了捏她鼻尖。
“嘻嘻!”
她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进了村,凌然径直走向街角菜摊。摊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正用蒲扇扇风,见人来了,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点葱叶。
“哎哟,小伙子买啥?”
“猪蹄。”
“猪蹄?哈哈哈!”
汉子笑得直拍大腿,扇子都掉地上了。
“叔,劳烦称两斤,肥瘦匀些。”
凌然递过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得嘞!”
汉子抄起秤杆,手腕一抖,秤砣稳稳悬在二斤半的位置。
拎着油纸包回来,凌然把猪蹄剁成块,铁锅烧热,猪油滋啦一声化开,肉块下锅翻炒,焦香瞬间漫满小院。
正忙着,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