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突然一问。
人群顿时炸开锅。
“死了倒干净!害得老李头横死,他还活着干啥?”
“我看呐,是他赖着老李头非要进村!老李头心软,架不住那小子死缠烂打。”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错!”
几个胆大的壮年汉子,转身钻进猪圈和柴房搜寻。
猪圈里,猪还在哼唧。
可推开柴房门——门敞着。
地上躺着个人,脸糊满血,身下汪着一大片暗红,散落着几簇焦黄毛。
“啊——!!!”
一声凄厉尖叫刺破晨雾,惊得围观人群四散奔逃。
胆小的撒腿就往家跑;胆大的攥着锄头、扁担,战战兢兢摸到老李头家后门。
先前进去的几个人,此刻正瘫在地上往外爬,腿抖得站不直,面无人色,牙关咯咯打颤。
“咋了?出啥事了?”
“死……死……死人了!”
最前头那人一边喘一边朝身后嘶喊,“凌然……凌然他……”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血泊之中,仰面躺着个青年,五官扭曲,满脸是血。
“啊——!!!”
又是一阵惊叫,人群再度溃散。
有人甚至当场翻白眼,软倒在地。
“闹鬼啦!断头村闹鬼啦!”
一个女人疯了一样边跑边嚎。
“闭嘴!”
村长闻讯赶来,正撞见她披头散狂奔,一把拽住胳膊,“哪来的鬼?”
“老李头家!他带回来那小子……诈尸了!!!”
女人尖叫着,嗓子都劈了叉。
这话一出,全村哗然,人心惶惶,连鸡都不敢打鸣。
村长快步踏入老李头家,屋里已不见旁人。
唯有凌然蹲在尸身旁,指尖沾血,在老李头眉心迅画下一枚朱砂雷符。
“怪了……没妖息,没鬼气,怎么死的?”
他喃喃自语。
怨念太重,若不镇压,七日后子夜必成厉鬼索命。
只是——他哪儿来的这份运道?凌然自己,也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