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冷硬的声音劈空而至。
“没!真没!”
老李头声音虚,尾音直打飘。
这事儿要是传开,他全家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哼!你想死,别拖着一家老小垫背!你孙子可是独苗一根,你还往家里引祸水?”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震怒。
“我……我这不是求您来压一晚嘛!那人,明早就走!”
老李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找死。”
轰隆——!
又一道惊雷撕裂长空,暴雨兜头浇下,噼啪砸在瓦片上。
老李头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
“瞧瞧你这德行,自己都站不稳,还敢往家领人?”
门外人重重叹气。
“老王!东西我都备好了,一分不少……就拜托您,护我孙子周全!”
老李头的声音里全是哀求。
“唉……行吧。我能保的,只有你孙子。至于你,还有那个外乡人……”
“放心,老王。”
老李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苦笑,“我这把老骨头,烂了就烂了。那外乡人……能救则救,救不了——听天由命。”
“成,我试试看。”
入夜,老农端来一锅油亮喷香的炖鸡,另配一碗奶白浓稠的鱼汤。
“小哥儿,听叔一句劝,今儿可万万别出门——咱断头村跟别处不同,一到半夜,就有东西……爬出来。”
老农嗓音压得极低,身子往前一倾,枯瘦的嘴唇几乎贴上凌然耳廓。
“什么东西?”
凌然挑眉,满不在乎。
老农喉结一滚,没吐出半个字,只狠狠盯了他一眼,眼神像钉子似的扎人,随即转身就走。
“呵,寻常鬼祟,还伤不了我。”
凌然嗤笑一声,抄起一条金黄酥烂的鸡腿,大口撕咬。
三碗白米饭下肚,整锅鱼汤见底,一只整鸡啃得只剩骨架。他正抹嘴,心头猛地一沉——
自己竟饿得慌,胃里像揣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可肚子却空得疼。
“不对劲……”
他眉头拧紧,指尖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