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侍女们脸色煞白,苦笑着对视——嘴上喊着拼命,心里却清楚得很:凌然方才露的那一手,已远她们想象。他连真气都不必催,单凭拳势就压得她们膝盖软。此时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显得可笑。
绝望沉甸甸坠在胸口,压得人透不过气。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拼个痛快!”
她们咬牙,眸中掠过决绝,齐齐拔身而起,化作数道灰影,直扑凌然面门!
凌然眸光一厉,杀意翻涌。
“不知死活!”
他腰身一拧,拳头裹着风雷悍然砸出——那一瞬,最先冲来的鬼侍女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攥紧,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而落。
其余鬼侍女浑身汗毛倒竖,心口凉——一招,就一招,同伴已瘫作血泥。
“刚才那下,没挨住?”
凌然身形忽地虚化,残影重重叠叠,眨眼便逼至她们眼前,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那这一轮,我可不收力了。”
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未曾达到过——仿佛这方天地,在替他加。
砰!砰!砰!
拳影翻飞,如暴雨砸石。鬼侍女们连招架都来不及,身躯接连爆开,血雾弥漫,腥气冲鼻。
尸身栽倒在地,凌然却未停步。他足尖点地,再度欺近,一拳一脚,专往残躯上招呼——骨头崩裂,血肉横飞,碎骨混着烂肉四散溅开,一股浓烈腐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死锁。
地上已躺了大半,只剩三具尚算完整的躯体歪斜堆叠。其余鬼侍女望着那三具尸身,脸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双双写满骇然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我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让我放人。可你们真觉得,我会点头答应?”
凌然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刀刮过冰面。
“凌然公子!我们绝无半分敌意,只求活命!愿奉您为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只求您网开一面,饶我们一条生路!”
一群鬼侍女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颤,脊背绷得笔直,仿佛稍一松劲就会散架。
见状,另几个站在旁侧的鬼侍女霎时变了脸色,瞳孔骤缩。
“凌然公子,求您手下留情!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裹挟来的,跟这事毫无干系!”
一名鬼侍女猛地冲上前,挡在众人身前,语急促,指尖掐进掌心。
凌然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眸底寒霜密布。他胸中翻涌着一股戾气——若非她们横插一脚,事情何至于演变成这般田地?可世上哪有回头路,错一步,便再无补救余地。唯有斩断,才能止住溃势。
那些鬼侍女撞上他眼中翻腾的杀意,喉头一紧,血色尽褪,连呼吸都滞住了。
“不杀你们,并不等于我不会杀你们。”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这次放过,是看在你们伏低做小的份上。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耳膜里。
又似一道惊雷劈下,震得她们膝盖软,魂魄都在打晃。
“不杀我们?难道还要把我们全拖去炼魂抽骨不成?”
有人失声嘶喊,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说要杀光你们了?”
凌然嗤笑一声,袖袍微扬,“你们早不是‘人’,只是我手边用过的器皿罢了。如今……废了。”
“没用了,就该扔。况且,我最烦别人拿生死来跟我谈条件——这后果,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更不是你们配选的。”
他语气平淡,却比厉喝更叫人胆寒。
众鬼侍女面如死灰,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
原来她们连当祭品都不够格,只是随手丢弃的残渣。这比一刀抹脖更叫人窒息——活着,反倒成了最深的刑罚。
“你既已把我们当耗材,那我们也别讲情面了!”
凌然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忽地暴起,周身阴气炸开,黑雾翻涌如沸,修为竟当场跃升,凝成厉鬼之相!可凌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啊,我站这儿不动,你尽管来试。”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像在等一场无关紧要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