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融,化作一道冰泉直灌四肢百骸。
刹那间,焚脑之痛退去七分,意识回笼。
凌然喘着粗气,缓缓从树丛中爬出,站稳脚跟时,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低头望去,那群恶犬早已散去,趴伏在原地休憩,似乎并未察觉方才的异样。
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暴露尸气。”
转身离开树林,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道。
路面由宽大青石铺就,岁月侵蚀下,缝隙里钻满枯草,踩上去滑腻湿冷,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咔。”
一脚踏空,石板松动,脚踝狠狠扭了一下。
凌然闷哼一声,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筋骨即将断裂。
他咬牙撑住身旁石柱,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走几步,停一步。
膝盖打颤,脚步虚浮,整条腿像是不属于自己的。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一步,硬是拖着残躯,朝着山顶尽头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
终于登顶,山风扑面,凌然站在崖边,眯眼扫视四周。
一人静立峰巅,青灰道袍猎猎翻飞,背影孤峭,一看便是道士。
凌然眉头一挑。
这荒山野岭,怎会冒出个道士?
他缓步靠近,靴底碾碎枯枝,出清脆声响。
道士忽地侧,目光如电射来:“道友,此地非你该至,退,莫再前行。”
“为何?”
凌然冷笑,“我走我的路,你管我是谁?你又是真道士,还是装神弄鬼?”
道士轻叹,颔:“贫道确为修道之人,但有些事,不可言说。”
凌然眸光微闪,已看出对方有隐衷。
但他岂是轻易罢手之辈?
大白天的,天光正盛,就算他现在动手灭口,也无人知晓。
“不说也无妨。”
他语气陡然一沉,“但你要帮我一件事,否则——我不会走。”
道士凝视他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忧色:“好意奉劝,此地妖气盘踞,若遇真魔,你连逃都来不及,谈何斩妖?”
“我不怕。”
凌然嘴角扬起,眼神锋利如刀,“敢来,就有本事收场。”
道士皱眉。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执拗,一时竟不知如何劝阻。
“道友,此举凶险万分,回头是岸。”
凌然忽然笑了,笑意懒散却带着讥讽:“哦?我还当这儿藏了什么宝物,原来不过如此。
既然没好处,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