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连接……不会不适吗?”
我问,盯着那圈缓慢脉动的光带。能量在其中流转,像呼吸,又像心跳,节奏似乎随着她的情绪在加快。
“最初……有排斥反应,”
莫宁的声音从被单里传来,模糊而颤抖,带着被布料阻隔的闷响,“但用了自体细胞培养的神经桥接技术……现在,它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它就是……”
她顿了顿,呼吸急促,“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感觉到我的手、我的脚一样。温度、触觉、力量反馈……甚至情绪激动时,能量的流动度都会变化。”
她说着,那圈接口光带的脉动频率,似乎真的加快了一些,光芒也变得更明亮,像在呼应她的言语。
我终于完成了双腿所有关节的活动和肌肉束的放松。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步。
“保养油。”
我提醒道,声音有些干涩,喉咙紧。
莫宁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脸上潮红未退,反而因为刚才剧烈的反应和侧躺的姿势,更添了几分慵懒妩媚的酡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延伸到敞开的领口之下。
汗水浸湿了她的刘海和鬓角,白色的丝黏在泛着水光的皮肤上,几缕贴在唇角,随着她轻微的喘息而动。
那双鲜红的眼瞳蒙着氤氲的水雾,迷离地看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也许是长久以来固守的距离与矜持,又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明亮而滚烫。
她有些笨拙地用手拢了拢散开的教授袍前襟,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柔软的阴影。
她指了指书桌下的一个储物柜。“在……在左边第二个抽屉,蓝色的罐子。”
我起身去取,脚步有些虚浮。
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工具、备用零件和瓶瓶罐罐,一切都井然有序,带着她鲜明的个人风格。
那罐保养油很好找,天蓝色的半透明罐身,里面是淡青色的、膏体细腻的油膏。
我拿起它,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和罐身光滑的曲线。
回到床边,莫宁已经重新坐好,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但她通红的耳朵、闪烁不定的星栈、汗湿的额和那双氤氲着水汽、不敢直视我的红瞳,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
她的嘴唇微微肿胀,泛着湿润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呵出温热甜香的气息。
我打开罐子,一股清淡的、类似铃兰和冷杉混合的香味飘散出来,干净又带着点微涩的植物感,很快与她身上原有的甜暖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迷醉的芬芳。
“味道很好。”
我说,声音低沉。
“嗯……添加了安定神经的成分,”
莫宁小声解释,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轻微的鼻音,“也有助于传感涂层的吸收。”
我在掌心挤出一团淡青色的膏体。
它质地顺滑,微凉,像融化的玉石,在掌温下渐渐化开,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我托起她的右脚,轻轻脱下了那只银白色的短靴。
她的脚很小,即使是在义肢上,也严格按照她原本的足部数据复原,精巧得如同艺术品。
足弓优美,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脚趾圆润,每一根都独立可动,关节处有精密的微型铰链,在透明材质下隐约可见。
脚底的模拟肌肤带有更细密的纹路,增加抓地力的同时,也提供了更丰富的触觉反馈,此刻那脚心微微潮湿,不知是模拟的汗液还是别的什么。
我将保养油涂抹在她的脚背上,用指腹缓缓推开。
膏体很快化开,形成一层极薄的光亮膜层,覆盖在那透明的“肌肤”
上,让下面的荧光束显得更加朦胧梦幻,像隔着一层雨雾观赏星河。
我的手指滑过她的脚踝,感受那纤细骨感的凸起;按压足弓,感受那柔软的凹陷;揉捏每一根脚趾,感受那精巧的关节在指尖屈伸。
动作尽可能专业,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每一个触碰都在挑战着我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
这太像了,太像一个真正的、属于少女的纤足。
骨骼的支撑感,软组织的弹性,甚至脚趾蜷缩时那细微的阻力、脚心怕痒似的微微抽搐……科技在此刻模糊了人与造物的界限,而我正在抚摸的,既是精密的仪器,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感知世界的延伸,是她毫无保留向我敞开的、最私密的领域之一。
“啊……”
一声极其细弱、却甜腻得让人心悸的呻吟,猝不及防地钻进我的耳朵,像一根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我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莫宁正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绷紧,身体向后仰着,脖颈拉伸出优美而脆弱的线条,胸口剧烈起伏,教授袍下的柔软曲线随之波动。
她的眼睛半闭着,水汽弥漫,鲜红的瞳仁在长睫下失焦地颤动,目光涣散地投向虚空。
星栈的光芒已经不再是闪烁,而是持续地、高亮度地亮着,几乎有些刺眼,将她汗湿的白色丝映照得根根分明,仿佛笼罩在一圈圣洁又情色光晕中。
我刚才……借着观察义肢的精妙设计,短暂地逃离了这暧昧的漩涡。
但这声呻吟,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我猛地拽回现实,我身边不是一个需要保养的精密仪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对我有着深沉依赖与信任的女孩。
她正因我的触碰而颤抖、喘息、濒临失控,那情动的模样美丽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莫宁,”
我唤她,声音低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