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哪怕是用手挖,我也要把他们两个挖出来!”
秦霖一脸决绝。
章山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压满了乌云。
一场更大的暴雨,正在南方酝酿。
。。。。。。
林悦和秦霖以后勤人员的身份,坐上前往前线的火车。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
顾宴琛,你一定要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走向你。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火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离弦的箭,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
火车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越往南,雨就越大。
车窗上的水帘从未断过,像一层浑浊的纱,把窗外的世界全部模糊成灰蒙蒙的一片。
林悦坐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一夜未眠。
她的手一直交握在膝盖上,十指紧扣。
每过一个站,她就会不自觉地抬头看一眼窗外,然后又慢慢垂下目光。
她试过闭眼,但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泥石流倾泻而下的画面。
然后是顾宴琛的脸。
他离家前那天早上穿着军装的样子,侧脸线条硬朗,低头帮她把围巾系好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说了什么来着?
“等我回来。”
林悦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她使劲咬了咬牙根,把那股上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
不能哭。
哭没有用。
对面的秦霖也没有睡。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车顶的灯光,一动不动。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看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悦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她知道秦霖在想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各自扛着各自的恐惧,在摇晃的车厢里熬过了漫长的黑夜。
天亮的时候,火车终于到了。
站台上全是穿着迷彩的战士和背着物资的后勤人员。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冲得人鼻腔发疼。
章山一下车就被连队的人接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悦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