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奔波在京市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牛仔布。
林悦冲进百货大楼:“同志,请问还有牛仔布吗?整匹的那种。”
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卖光了,现在这布料紧俏得很,厂里都进不到货,更别说我们这儿了。”
林悦不甘心,又骑着车赶往友谊商店。
结果也是一样。
牛仔布本就罕见,如今更是直接断了货。
整整一天,她跑遍了东区的布料批发市场、南街的纺织品供销社,甚至连几家老裁缝铺都去问了。
没有,一匹都没有。
一连几天,林悦推着自行车站在喧闹的街头,双腿沉重得几乎迈不开步子。
一百件外套,一百条裤子。
如果秦霖父亲的审查拖上十天半个月,如果南方的洪水一直不退。。。。。。
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赵芸正坐在柜台后头,神色凝重地盯着桌上的那台收音机。
“。。。。。。南方多省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灾害。”
“部分地区江水决堤,农田村庄被淹,形势万分危急。”
“广大人民子弟兵已经星夜驰援,奋战在抗洪抢险第一线。。。。。。”
收音机里的男播音员声音激昂却透着沉重,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悦的心口。
她愣在门口,手指死死攥着自行车的车把手,指节泛白。
顾宴琛就在那里。
在那个决堤的江水边,在那个随时可能被洪水吞噬的危险地带。
昨天晚上他在站台上的那个拥抱,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仿佛还残留在她的鼻尖。
“等我回来。”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林悦的眼眶猛地酸涩起来。
“小悦,你回来了?”
赵芸听到动静,赶紧关了收音机,站起身迎过来。
看着林悦苍白的脸色,赵芸心疼地叹了口气:
“跑了一天,累坏了吧?没找到布是不是?”
林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整个市里的牛仔布都断货了。”
赵芸张了张嘴,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门外传来街道办王大妈的大喇叭声。
“街坊邻居们!南方遭了水灾,同胞们正在受苦!”
“咱们街道现在号召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家里有闲置的衣物、棉被,都拿出来捐一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