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咬咬牙,砸锅卖铁,总归能凑出来。
可更致命的是信任。
她第一场预售,第一批客户,那些掏出五十块钱、拿着收据满心期待的人。
如果她连第一次都无法按时交货,那张芳说的那些话全都会变成现实。
她这家店以后想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人再信了。
“赔钱只是最坏的结果。”
林悦抬起头,目光重新凝聚起来,“我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南方的天际线。
“洪水总会退的。只要退得够快,铁路恢复通车,我就能南下联系新的布厂。一个半月的期限还没到,我还有时间。”
秦霖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有细微的光在动:“那顾大哥不在的这段时间。。。。。。”
“我自己能撑。”
林悦回过头,朝他挤出一个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先别管我,想想怎么帮你爸洗清冤屈。秦叔的事查清楚了,生产线才能真正重启。”
秦霖的嘴唇抿了抿,最终点了点头。
站台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林悦裹了裹外套,朝出站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秦霖一眼。
“秦霖。”
“嗯?”
“薛翊。。。。。。他这次也去了前线,你是来送他的吗?”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秦霖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只有那么一瞬,很短,短到普通人不会注意。
但林悦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揣在裤兜里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嗯,顺路过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他天天不着调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自己,别过去给人添麻烦就好。”
林悦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秦霖的白月光早死于意外。
如果薛翊真的是秦霖放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
那这一场洪灾,对秦霖来说,赌的就不只是面料和生意了。
薛翊,会不会真的在这一次救灾中身亡?
林悦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她赶紧摇摇头,冲秦霖挥了挥手,逃也似地离开了。
。。。。。。
顾宴琛在前线救灾,林悦也没闲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