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厂长憋了半天,指着顾宴琛:“你这孩子。。。。。。”
顾宴琛笑得坦荡:“秦叔叔,我也不要别的,就那两卷缎面,您匀我们一些,就当是给晚辈的新婚贺礼。”
“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秦厂长的脸涨红了,手指在那两卷缎面和顾宴琛之间来回指了两遍,
“那是我二十年前从苏州带回来的!一共就这么点!”
“所以才珍贵嘛。”
顾宴琛不慌不忙,“长辈送的礼,我们肯定格外珍惜。”
林悦也微微笑道:“之前就一直听说秦叔叔为人大方,没想到居然愿意送我们这么好的礼物。”
“我什么时候说送。。。。。。”
秦厂长立刻否认,却又被林悦打断:“谢谢秦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用这面料的。”
秦厂长满头问号。
他指着林悦和顾宴琛:“你两口子简直就是强盗!雌雄大盗!”
随后转头看向秦霖:“谁让你把你爹面料的事说出去的?你看看,你看看他俩!”
秦霖端着茶杯站在门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耸了耸肩:“爸,我觉得有道理,人结婚你总得送礼呀。”
“你闭嘴!”
最后,秦厂长还是没拗过顾宴琛。
象牙白的缎面被裁下了三米,顾宴琛亲手接过来,叠得整整齐齐,递给林悦。
林悦双手接住,指尖触到缎面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滑、润、凉,带着真丝特有的温柔触感,垂坠感极好,光泽内敛而不张扬。
这就是她需要的料子。
秦厂长站在架子前,看着那卷少了一截的缎面,心疼得直抽气,指着顾宴琛和林悦的背影,还在气:
“你们这是拜访?你们这是抢劫!”
顾宴琛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弯腰鞠了一躬:“谢谢秦叔叔,改天请您吃饭。”
林悦也学着她鞠了一躬:“谢谢秦叔叔,之后您一定要来喝喜酒。”
两人说完,生怕秦厂长反悔,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秦家家属院的楼道,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温度。
林悦抱着那卷缎面,站在路灯底下,仰头看着顾宴琛。
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干净利落。
林悦忽然觉得胸口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出来,但很暖。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顾宴琛打开车门,将缎面放进去。
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
“怎么了?”
林悦摇了摇头,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随后,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唇印。
她什么都没说。
但顾宴琛看懂了。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微发烫。
“走吧,回家。”
林悦“嗯”
了一声,坐上副驾驶。
苏菲给她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来得及吗?
她不知道。
但她总要去试试,否则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