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感觉,很幸福。
顾宴琛在她身边站了片刻,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低头,目光落在桌上散开的两叠纸上。
牛仔外套,粗纺大衣。。。。。。
联想到之前林悦让他帮忙联系秦家的事,他猜到了这叠稿子的用途。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右边那张。
礼服的草图。
还没完成,裙摆的线条在纸上悬着,像是被什么事打断了。
但即便只是一张草图,那个廓形已经足够清晰——
不是国内常见的那种保守款式。
有一种他说不清楚但能感知到的、属于别处的东西。
顾宴琛盯着那张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多看,弯腰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林悦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把脑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嘴里咕哝了一个字,听不清是什么。
顾宴琛把人放到床上,拉了条毯子盖上,转身回到桌边,把台灯的光调暗了一档。
他重新看那两叠稿子。
看了很久。
。。。。。。
林悦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透白了。
她在床上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松了口气。
两叠设计稿还在,位置没动,但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份手写的材料。
不是她的字迹。
林悦把那叠纸拿起来,扫了第一行。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法语拼写,后面跟着一段简短的说明——
法国驻华使馆某官员的夫人,此次随丈夫出席外事活动,原定礼服在运输途中损坏,正在京市寻找替代方案,时间紧迫,要求极高。
下面还有几行,写的是那位夫人的大致身形数据,和她参加的活动类型。
国宴。
这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落在纸上。
林悦把那份材料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不是慌乱,是某种被点燃的东西正在往上蹿。
国宴级别的礼服。
出自她的手。
如果做成了,如果那位夫人穿着她设计的礼服出现在国宴上——
林悦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了压,重新睁开。
她把那份材料拿起来,又仔细读了一遍,一个字不落地读完。
顾宴琛连夜帮她查的。
她在睡着之前没跟他提任何一个字。
但他却猜到了设计稿的用途,帮她查到了这份资料。
林悦笑了笑。
果然,对的人会站在她的前途里爱她。
果然,顾宴琛是那个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