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我没错
顾明磊和袁小飞最终还是被学校暂时勒令回家“教育反省”
。
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诡异。
袁小飞从小性子软和,十次闯祸有九次半都是被顾明磊带着的,高金凤本就一肚子火。
这回不是小打小闹,搞不好要退学,她心里更是憋屈,连带着对顾母都没了好脸色,一路上半句话也没说。
顾母心里清楚,这次是自家儿子理亏,牵连了人家小飞,又是尴尬又是愧疚,更没脸主动搭话。
两家人沉默地走到大院门口,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各自拽着孩子,脚步沉重地回了家。
顾家院子里,顾父已经接到消息,早早等在了那儿。
他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着,手里攥着一条半旧的军用皮带。
一见到顾明磊灰头土脸地进门,他眼睛里压抑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扬起皮带就是一顿猛抽!
“啪——!”
皮带划破空气,结结实实地抽在顾明磊身上。
这一下太快、太狠,顾母和林悦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已经传进两人耳朵。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顾父显然是气狠了,每一记都铆足了力气,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光听那声音,林悦都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下意识紧紧蹙起了眉头。
“你知不知道错?”
“谁教你下这么狠的手?竟然把同学打进医院!”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孽障!”
顾父一边抽,一边怒喝,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儿子皮,三天两头惹是生非,可万万没想到,他能混账到这个地步。
把同学打到可能脑震荡,住进医院!
电话里听到“脑震荡”
、“住院治疗”
这几个字时,他脑子都是懵的。
万一那孩子真有个好歹,顾家拿什么赔?
他这张老脸,又该怎么去面对人家父母?
他爹一辈子扛枪卫国,手上沾过血,可打的是外国佬。
他教出来的儿子,竟然把拳头对准了自己同学,还下了死手。
丢人、羞愧、无地自容,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知不知错?你到底知不知错!”
打到后来,顾父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往常这种时候,不等皮带沾身,顾明磊早就捂着屁股满院子窜,哭爹喊娘地求饶了。
可今天,他却像变了个人。
这个半大少年,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了白。
他梗着脖子,脸上混杂着疼痛、倔强和一种说不清的愤怒,竟硬生生挨着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连躲都没躲。
每一下皮带落下,他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看得出来,是痛极了,却还在用尽全身力气死扛。
一旁的顾母和林悦看得心惊肉跳,心都揪紧了。
在书房里听见动静的顾婷婷也冲了出来,看到这情景,急得直跺脚:
“弟,快跟爸认错啊,说你知道错了!”
顾明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有两簇火苗在烧,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倔强地顶了回去:
“我没错,是他有错,他就该打。”
“再来一次,我还打他!”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打了人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顾父气得浑身发抖,手上的皮带挥舞得更急更重,
“你说他有错,他有什么错?错到能让你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