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不许大公主中秋之前搬去公主府,是因为他暂时还未曾物色到合适的公主府长史。
公主府长史负责府内政令等诸多事务,相当于公主府的高级管家。
本朝公主府长史为正五品官。
宋嘉佑把为大公主选长史的任务交给了在吏部任职的欧阳玄。
欧阳玄担任吏部侍郎一年多的时间可以说是兢兢业业,不断为朝廷掘德才兼备的君子。
当初宋嘉佑选择让欧阳玄进吏部,便是因为他相信对方识人的眼光,还有就是他需要从新整顿吏部。
一年多的时间吏部的各级官员陆续更换。
朝堂上的老面孔逐渐减少,年轻的天子在润物细无声之间进行着新旧政权的交替。
万寿宫里的太上皇大部分时间都在亲自撰写碑文,他将自己为政二十几载总结的经验凝练成文一笔一划刻在坚硬的石碑之上。
除了太上皇自己总结的为政之道外,他还将《论语》,《孟子》,春秋左传》等儒家经典依次刻在石碑上。
太上皇撰写碑文之余便是含饴弄孙,或垂钓品茗。
朝中事他已经嫌少过问,只要当今天子不触他老人家的底线,哪怕朝堂之上再无他宋洵为政时的留影,他便会做个装聋作哑的家翁。
端午节要忙的事太多,向来身体康健的胡贵妃忙完这个端午后她竟累病了。
梅蕊将扒了一颗新鲜的荔枝喂到胡贵妃唇边:“姐姐才吃了那苦药,快吃一颗荔枝解解苦。”
胡贵妃将梅蕊喂的荔枝吃完才感叹:“不得不承认高氏确实能干,我由许昭仪帮衬操持完一个节令都会身心俱疲,这次不知怎的竟还闹了病,高氏一直防范旁人窥视她手中权柄,纵然大公主这两年能帮衬她一些,那毕竟是个黄毛丫头,能力有限,还不都是高氏亲历亲为嘛。”
梅蕊颔表示对胡贵妃适才这番话的赞同:“高氏的确很能干,正因她太能干了,想要的太多,故而才身体早早的折腾垮了。”
高琼的身体的确不太好,短时间内并无性命之忧。
若不是梅蕊利用高氏的贪婪在送给她的那些上好的锦缎里涂了慢性毒药,以及宋嘉佑各种精神打压的话哪怕凤凰落尘,她也不可能早早撒手人寰。
梅蕊借婧妃高氏来敲打胡贵妃切莫揽权,胡贵妃未必能听出梅蕊的言外之意,她想到高氏坟头草已经长起就不寒而栗。
胡贵妃又吃了两颗荔枝才道:“我可得好好养自己的身体,我家呦呦这般单纯老实,她将来出嫁后我可不放心。我得好好护着呦呦,若呦呦将来的驸马敢欺负她,我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梅蕊想到五公主那娇憨可人的小模样便笑道:“姐姐的担心我看是多余了,呦呦虽不似疏影那般顽劣,霸道,她也绝对不是个软柿子。陛下那般疼爱呦呦,自会为呦呦寻个芝兰玉树的端方君子。陛下对大公主虽有些失望,却在悉心为她物色公主府府长史。”
“陛下让大公主中秋之后再出宫原来是公主府长史未定啊。”
胡贵妃以为大公主暂时不被允准出宫,是因为宋嘉佑顾念父女之情,怜惜大公主丧母不久。
梅蕊微微叹了口气:“陛下舍不得大公主离宫也是真的,姐姐比我更早嫁给陛下,陛下如何疼惜大公主姐姐比我更清楚。”
胡贵妃轻哼:“陛下这慈父之心是白瞎了,大公主越不象话了。你可知大公主前几日竟悄悄将福宁殿里的摆件儿差人送去宫外典当了。事关重大,我自不敢知情不报。陛下听闻此事后竟直接摔了茶盏,连骂了两声混账。”
话音落,胡贵妃转而有些疑惑的看着梅蕊的眼睛:“这两日陛下不是宿在揽月阁,便是召你这小狐狸精去侍寝,难道陛下不曾跟你提起大公主做的荒唐事?”
梅蕊下意识的皱了一下柳眉:“难怪陛下有些闷闷不乐的,我只当是政务繁忙,岭南,荆湘一代持续旱灾。再过半月无甘霖降下,陛下打算去郊外祈雨。”
——这章又有点少,很抱歉,生理期,心情很低落,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