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同时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雨点般落在日军阵地上。
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比山炮更密集,更急促,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战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炮击开始后不到一分钟,日军阵地上就传来了零星的还击。几炮弹落在走马河北岸,炸起几团泥土,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鬼子的炮兵被敲掉了。”
贺福田兴奋地说。
张阳点了点头。
炮击开始前,炮兵营就已经标定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坐标。第一轮炮火就是冲着那些坐标去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南岸的七五山炮还在继续轰击,每一炮弹都带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线。
北岸的八二迫击炮也打得更急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像滚雷一样在天边滚动。
刘家行方向,那个日军联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多鬼子还在睡觉,被炸得从床上弹起来,有的直接被炸飞,有的被倒塌的房子压住,有的惊慌失措地往防炮洞里钻。
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来,炸得阵地上的泥土翻了又翻。
顾家宅方向的情况更糟。那个联队距离我方炮兵阵地更近,挨的炮弹更多。
有一个炮兵阵地的弹药库被直接命中,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阵地后方几百米的村子里,那几名十八军的军官被炮声惊醒了。
陈广仁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门口,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已经被炮火映得通红。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房子都在摇晃。
“这……这是二十三军的炮兵?”
一个中校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天……”
一个少校张大嘴巴,看着前方的火海。
“这他娘的真的是川军?”
另一个少校的声音都在抖。
陈广仁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是黄埔出身,在中央军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次炮击,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准备。
十八门山炮加上七十二门迫击炮,整整九十门火炮同时开火,这种火力密度,就算是他们十八军都做不到。
“走,去看看。”
陈广仁穿上衣服,带着几个军官往指挥所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