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禄看着他:
“说。”
郑孝先道:
“如果有一天,中央的命令跟您的命令不一样,我听哪个的?”
钱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说呢?”
郑孝先撇撇嘴,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一六三师那边的情况更复杂。
带头的不是一个营长,是三个。
一个叫韩子清,少校营长;一个叫傅崇节,上尉连长;一个叫沈幼农,中尉连长。
三个人都是从峨眉山回来的,回来之后就在师里搞了一个学习小组,每周活动两次,每次两三个小时,讲三民主义,讲军队国家化,讲效忠领袖。
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七八个,展到现在的三十多个。
贺福田是个粗人,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他现不对劲之后,把韩子清叫来,骂了一顿,让他不要再搞了。
韩子清当面答应,回去之后照搞不误。贺福田又骂了两次,没用。他气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七月中旬,刘青山也现不对劲了。
军部直属部队里,有人在传播同样的思想。带头的是军部警卫营的一个副营长,叫顾嘉棠,少校军衔,也是从峨眉山回来的。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警卫营里搞了一个“学习会”
,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三民主义和军队国家化。
刘青山现这件事,是因为一个排长来告状。
那个排长说,顾嘉棠每天晚上都在营房里讲那些东西,讲得大家觉都睡不好。
他还拿出一些材料,让大家传着看。那些材料,有些是印刷品,有些是手抄的,内容都是关于军队国家化和效忠领袖的。
刘青山把顾嘉棠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他:
“你在搞啥子?”
顾嘉棠道:
“参谋长,我在组织学习。这些材料,都是教育团的,是中央的精神。我觉得应该让弟兄们了解了解。”
刘青山看着他:
“谁让你组织的?”
顾嘉棠道:
“没人让我组织。是我自己觉得,作为党国的军官,有责任传播中央的精神。”
刘青山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顾嘉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搞分裂?”
顾嘉棠一怔:
“参谋长,我没有搞分裂。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