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钧被关了三天禁闭。放出来之后,他表面上老实了,不再公开讲课了。
可私底下,他还是在跟一些军官接触,还是在讲那些东西。只是做得更隐蔽了,不再让人轻易抓住把柄。
与此同时,一六二师和一六三师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一六二师那边,带头的是一个叫郑孝先的中校营长。
他也是从峨眉山回来的,比赵秉钧还激进。
他不仅在营里讲课,还跑到别的营去串连。他跟人说,军队国家化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谁要是挡,谁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
钱禄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正在师部看地图。
他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来报告的副官,问了一句:
“郑孝先现在在哪儿?”
副官道:
“在二营。今天上午他又去了三营,跟那边的人讲了半天。”
钱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叫他来见我。”
郑孝先来了,站在钱禄面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钱禄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郑孝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强撑着。
钱禄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干巴巴的语气:
“你在搞啥子?”
郑孝先道:
“师座,我在传播中央的精神。教育团的教官说了——”
钱禄打断他:
“我问你,你是哪个的兵?”
郑孝先愣了一下:
“我是党国的兵。”
钱禄盯着他:
“你是党国的兵,不是我的兵?”
郑孝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禄道:
“你是我的兵。我不管你那些道理对不对。你在我的一六二师,就要听我的。不听我的,就滚。”
郑孝先的脸色变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禄摆摆手:
“出去。”
郑孝先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师座,我有个问题,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