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锦只觉锤身一沉,竟被那看似纤细的鞭子缠得纹丝不动。
他抬头见是段三娘,先是一愣,随即怒道:“王妃?你怎会帮梁山贼寇?”
段三娘凤目微冷,手腕猛地力。
打神鞭上的赤绳突然亮起红光,竟顺着锤柄蔓延而上。
徐锦只觉一股灼热顺着手臂窜来,仿佛握着块烧红的烙铁,忍不住松开了左手。
“你竟然背弃大王?看刀!”
丘翔见状挥刀砍来,刀刃带着破空锐啸直逼段三娘面门。
段三娘却不回头,左手从怀中摸出个青铜小葫芦。
葫芦口对准丘翔的瞬间,她念动苏锦莲的真言:
“火鹊,出!”
“呼”
的一声,葫芦里窜出数十只火鸟,每只都只有巴掌大小,羽翼燃着烈焰,振翅时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看似纤细,却异常凶悍,径直撞向丘翔的刀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丘翔挥刀去劈,刀刃却穿过火鸟的身体,只劈到一片灼热的空气。
不等他反应,火鸟已落在他的战袍上,火苗瞬间窜起,将他整个人裹在火海之中。
“啊!……”
丘翔的惨叫凄厉刺耳,他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灭火,却被火鸟啄得遍体鳞伤。
那些火鸟仿佛有灵性,专挑铠甲缝隙下手,不过片刻,这位御营使就成了个焦黑的火人,再无声息。
徐锦见丘翔惨死,又惊又怒,右手紫金锤带着劲风砸向段三娘头顶:
“毒妇!你竟连自己人都杀!”
段三娘催马避过锤锋,打神鞭突然松开锤柄,转而缠向徐锦的脖颈。
赤绳勒紧的瞬间,她借力翻身跃起,绣鸾刀顺势出鞘,刀光如银弧般划过徐锦的咽喉。
“你……”
徐锦的金锤“哐当”
落地,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段三娘。
鲜血从指缝涌出时,他才看清对方眼中的陌生!
那早已不是昔日王妃的狠戾,而是另一种更凛冽的杀意,带着西番沙场的风霜。
段三娘落地时,踏雪乌骓已叼住她的刀鞘。
她将绣鸾刀归鞘,打神鞭一卷,收回青铜葫芦,火鸟瞬间消失无踪。
看着御林军因主将战死而溃散的身影,她回头对韩存保道:
“韩将军,北门已清,且去支援别处。”
韩存保捂着受伤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神满是震惊。
方才那手火鹊术诡异莫测,打神鞭更是神出鬼没,这哪里还是那个用阴招的淮西王妃?分明是位能独当一面的女战神!
他抱拳道:“多谢段王妃!”
“叫我段三娘便可。”
她翻身上马,打神鞭指向西门,
“那孙彪的重甲骑还等着妾身去会一会,将军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