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温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并不比自己大,可每一刀都像长了眼睛,总能提前半分落在他招式的破绽处,这等对时机的把控,竟与林冲有几分相似。
五十回合过去,段三娘气息微乱,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得厉害,银鳞软甲的肩甲也被杨温的铁棍扫出一道凹痕,但她的眼神却愈亮得惊人。
反观李从吉与杨温,前者左臂已被划开三道口子,血浸透了甲胄;后者虎口麻,铁棍的铜纹都被震得松动,两人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这婆娘竟如此厉害!”
远处观战的酆泰看得焦躁,他攥着八棱水磨震天锏,乌金凝铁宝铠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俺来凑个热闹!”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双锏交错着砸向段三娘后心。
酆泰的锏法以刚猛着称,曾在梁山时一锏砸断过秦明的狼牙棒,此刻他含怒出手,锏风竟带着破空的锐啸。
段三娘听得身后风声,猛地勒转马头,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前蹄正好挡住酆泰的双锏。
借着这一挡的力道,她身体在空中翻转,双刀如两道银龙,分别劈向李从吉与杨温的面门,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落地时她已稳稳坐在马背上,绣鸾刀交叉护在胸前,凤目扫过三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三个一起上,才够本宫活动筋骨!”
这话说得狂妄,却没人敢反驳。
酆泰加入战团后,场上局势愈激烈!
李从吉的双锤专攻下盘,杨温的铁棍横扫中路,酆泰的双锏直取上三路,三人如铁桶般将段三娘围在中央。
踏雪乌骓在阵中腾挪跳跃,马蹄踏在焦黑的地上,踏出一个个深坑,银鳞软甲的光芒与三人的铁甲反光交织,竟在火光中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网。
段三娘的双刀舞得更快了。
她时而用刀背磕开酆泰的双锏,同时左脚勾住马镫,身体侧翻避开李从吉的锤锋;时而让踏雪乌骓原地打转,借着马身遮挡杨温的铁棍,右手刀突然探出,直逼酆泰咽喉;
最惊险的一次,她竟弃了马,踩着李从吉的锤柄跃起,双刀交叉着劈向杨温头顶,落地时正好落在冲回来的踏雪乌骓背上,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杨温越打越心惊,他能感觉到段三娘的刀法中藏着一股狠劲!
每次刀刃相碰,对方总能用极小的力气改变他的棍势,逼得他不得不回招自保。
李从吉则渐渐力竭,赵大鹏的悍勇虽让他不知疲倦,但段三娘的刀总像毒蛇般盯着他的伤口,每一次试探都让他冷汗直冒。
唯有酆泰依旧生猛,双锏如狂风暴雨般砸下,可段三娘总能借着踏雪乌骓的度避开锋芒,让他的刚猛无处施展。
“这妇人的武艺,竟不输白夫人半分!”
林冲站在原地,看着场中激斗,眉头紧锁。
他见过白月娥的刀法,灵动中带着狠辣,而段三娘的刀法则更显诡谲,尤其是对时机的把控,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十大暗卫龙将本就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服过将魂丹后更是脱胎换骨,本事早已远寻常将领,三人合力竟拿不下段三娘,这“淮西天魔”
的名号,果然不是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亲自下场的冲动,目光转向粮仓深处!
那里还躺着八大暗卫女将的尸身。
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林冲转头对身边的韩存保道:
“你带项元镇、荆忠、张开,去把剩下的粮囤都点了!莫要留下一粒粮食给王庆!”
“得令!”
韩存保抱拳领命,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拄,带着三人冲向粮仓西北角。
那里还堆着数十个未被烧毁的粮囤,项元镇抡起开山大斧,一斧劈开囤顶的茅草,荆忠将铁脊狼牙刀上缠着的火油布点燃,往谷堆里一扔,“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