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卫吓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另外七个女将翻上角楼,动作轻得像猫。
辽龙佛手青铜重甲的甲叶几乎没出声响,指尖弹出三枚飞蝗石,精准地打在旁边三个哨卫的膝弯;
铁虎玉蜻蜓李明铜盔铜甲在阴影里隐没,两柄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短刀已抵住他们咽喉;
辽虎玫瑰赤色软甲如一抹流火,麻利地摘下他们腰间的梆子往墙角一扔;
铁豹赤眼张妮黑铁兽面吞头盔的兽目仿佛在瞪着哨卫,掏出麻绳将人捆得结结实实,画杆方天戟往地上一拄,玄铁重甲出沉闷的响声,嘴里还嘀咕着:
“早知道这么容易,刚才就不用捏着汗了,白瞎了我这画杆方天戟。”
与此同时,林冲带着十大暗卫龙将已摸到西墙下。
墙头上的巡逻兵正跺着脚取暖,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酆泰乌金凝铁宝铠的甲裙轻扫地面,瞅准机会猛地甩出手中的八棱水磨震天锏,“呼”
的一声带着劲风砸在最边上那兵的腿弯!
那兵“哎哟”
一声栽下墙头,还没落地就被韩存保按住!
梅展青铜连环重铠的肩甲恶鬼吞头仿佛活了过来,三尖两刃鬼神戟的锯齿已贴着那兵的脖颈划过,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不好!有贼人!……”
墙头上的兵见状大喊,刚要敲锣,林冲已如灵猴般蹿上墙头,丈八蛇矛横扫,枪杆带着劲风抽在那兵的手腕上,铜锣“哐当”
落地。
王文德连环锁子银甲在火光下一闪,泼风青云大刀劈断两个兵的枪杆;
杨温镔铁虎面盔的虎目圆睁,镔铁混铁棍缠住他们的胳膊,棍身嵌铜处闪着暗光;
项元镇紫金连环甲的紫狮肩甲狰狞,开山大斧的斧刃压在他们肩头;荆忠镔铁平顶盔下的眸子冷冽,铁脊狼牙刀的狼牙钉抵住他们心口!
不过三息功夫,十几个巡逻兵就被解决干净,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搭软梯!”
林冲低喝一声,龙将们立刻将早就备好的绳索抛下去。
张开乌金锁子轻甲的身影一晃,闪电踏雪马轻嘶一声,绳头的铁爪“咔哒”
扣住墙缝,软梯在夜色里垂成一条黑线,梯绳上的防滑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此时,角楼的女将们已出信号!
三短一长的夜莺啼鸣,那是雅里托银薄荷的绝技,她素银兽面战盔的淡粉盔缨轻颤,银白细鳞甲随呼吸微动,声音穿透夜色,连远处的狗吠都被压了下去。
林冲抬头看了眼漫天星斗,眼见北斗七星的斗柄已经指向西北,当下深吸一口气:
“动手吧!”
话音刚落,三十名军兵顺着软梯悄无声息地上了墙,林冲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挑开粮仓的木门闩。
门轴“吱呀”
一声轻响,众人鱼贯而入,踏在干燥的麦秸上,出细碎的“沙沙”
声,混在粮囤透气孔的“呼呼”
风声里,几乎听不见。
粮仓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高高的粮囤像一座座小山,堆得几乎顶到梁上,囤顶插着的“楚”
字小旗耷拉着,被粮香熏得脆。
守在里面的卫兵正围着炭盆打盹,盔甲堆在一旁,兵器扔得满地都是,有个小卒还在梦里咂嘴,嘟囔着“明日的酒肉”
。
林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龙将们立刻散开:
韩存保持方天画戟横在胸前守住门口;梅展拿三尖两刃鬼神戟护在身侧;徐京握丈八蛇矛蓄势待;王文德擎泼风青云大刀半出鞘;张开宣花月斧握在手中;杨温镔铁混铁棍拄在地上;李从吉握镔铁大锤的手臂青筋暴起;项元镇开山大斧的斧刃映出粮囤的影子;荆忠的铁脊狼牙刀的狼牙钉闪着凶光;酆泰的八棱水磨震天锏的锏身泛着冷光。
“噗噗”
几声闷响,卫兵们还没睁开眼,就已倒在血泊里。
张妮画杆方天戟往粮囤上一靠,摸出火折子刚要往麦秸上点,被林冲一把按住:“等会!。”
他走到粮仓门口,望着远处楚王宫的方向。
随即从怀里摸出支火箭,搭在弓上,箭头裹着的硫磺在火光下泛着黄,对准了夜空。